陈国栋没回答。
是啊，谁能想到。
十年前他们还是敌人，现在坐在一起谈生意。十年前他爷爷的事还是家里的禁忌，现在他跟日本人喝酒、碰杯、说「希望合作愉快」。十年前的上海还在战後重建，现在已经是全中国最繁忙的港口，b东京还热闹。
世事就是这样。你以为放不下的，也许有一天就放下了。你以为不会变的，也许有一天就变了。
他送田中去机场，在候机厅外面道了别。
「期待後续的合作。」田中伸出手。
「合作愉快。」陈国栋握了握他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觉得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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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机场回来的路上，陈国栋让司机在南京路停了一下。
他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则消息——中日通邮业务正式开放。
邮局门口果然贴着新告示，红纸黑字，写得很大：「中日通邮业务现已开放，国内平信资费三角，航空信资费五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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