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这馄饨铺子就给你了?”
镇上人没什么边界感,毕竟都自诩“看着他长大”,还有直接开口问爷爷给他留多少钱的。
左翔说:“我把存折拿来贴墙上吧要不?”
铺子里一阵笑。
“可以了翔子,”周老大捧着碗感慨,“有你爷爷那味儿,就是皮稍微厚点儿,也不错了,还是当得起这个第一的。”
左翔穿着爷爷留下的蓝色围裙,正在掰紫菜,闻言微微一顿。
这一整天,馄饨铺子都很忙,客人坐不下,得等,还有打包带走的。
左翔从来没见爷爷这么忙,今天他自己体会了,从点鞭炮开始,基本没歇过,洗不完的碗,手都洗紫了。
冻紫的肉外边儿包着一层水泡出来的白,皱巴巴的。
大部分客人都是为了捧个场,有的是关系不到送礼金,但又有点交情,送葬那天没来吃饭,今天就来吃碗馄饨。
包馄饨,洗碗,单腿站立,都不是最累的事儿,最累的是一遍一遍回答他们的话,左翔耐心都快耗完了。
到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已经是八点。
大米从门边探进一颗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才抬头看向正盯着他的左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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