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主殿内，空气随着艾琳娜那句“我，答应你”而短暂凝滞。
那一刻，路西亚斯那清脆的哭声，也彷佛被无形的手掐断，只剩下细微的呜咽。汉朝大臣们面面相觑，塞西莉亚的王公贵族们则瘫坐在地，失了魂魄。
刘宸的嘴角，勾勒出心满意足的弧线。他走到艾琳娜面前，那双锐利的眼眸，像两把无形的刀，将她从头到脚细细地切割、丈量。
“很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欣赏，又彷佛带着一丝慵懒，“朕向来欣赏识时务之人。长公主殿下，果然不负‘政治怪物’之名。”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艾琳娜那金色的发丝。“既是如此，便无需等待了。”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所有目瞪口呆的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现在，就开始吧。”
殿内外，所有宦官宫人，无不战栗。他们早已见识过这位天子的残忍，但如此惊世骇俗的命令，还是让他们的骨头缝里直冒寒气。
“陛下！”礼部尚书颤声开口，试图劝谏，但刘宸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便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
“怎麽？礼部尚书是想告诉朕，我大汉的礼制，还有这等见不得人的东西吗？”刘宸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杀意，“还是说，你对长公主殿下，有什麽私人意见？”
礼部尚书吓得立刻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老臣不敢！老臣万死！”
刘宸冷哼一声。
艾琳娜的身体微微颤动，但那双湛蓝的眼眸中，却依然保持着一种超乎常人的冷静。她知道，从她说出那句话开始，她的命运，她的国家，她的一切，都已彻底落入这个男人的掌控。
这是她的选择。是她用尊严和血肉，为她的王国，为她的子民，买下的一线生机。
她转过身，小国王路西亚斯正睁着一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他的小脸因为哭泣而脏兮兮的，金色的发丝也散乱地贴在额头上。
艾琳娜伸出手，轻轻抚上侄子冰冷的脸颊。她的指尖带着塞西莉亚王族特有的、属於冰冷权力的温度。
“路西亚斯。”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疲惫和悲哀，“为了塞西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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