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早已崩坏,警察的制服下可能藏着最肮脏的灵魂,他还能相信什么?或许,只有知识,只有那条被无数人验证过的、看似最笨拙却也最坚实的路——读书,才能最终带他逃离这泥沼般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泪眼看向宴观南,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谈判的意味:「我要读书。」
宴观南似乎有些意外,推了推眼镜:「云生不是给你办了退学手续吗?再说,张少校远来是客,这些日子我们得好好接待,你恐怕没有时间去学校,过段日子再说吧。」
「张知亦不可能像畜生一样24小时都发情。」许梵的话语尖锐而直白,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时间总能挤出来,真不行,你就给我安排网课,我必须继续学业。」
宴观南凝视了他几秒,仿佛在权衡。最终,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可以,我让方谨安排。但前提是,你要清楚什么才是你眼前‘最重要’的事。」
这近乎明确的暗示让许梵胃里一阵翻搅,但他死死咬住了牙,没有反驳。这微不足道的应允,此刻竟成了他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冰冷而现实的稻草。
宴观南放下碗,又仔细检查许梵脚上的伤口。伤口虽然流了不少血,但其实并不深,已经结痂。
他伸手去扶许梵:「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车。」
许梵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宴观南见状,低声道:「我抱你下去。」
见他这次没有剧烈抗拒,便伸手将他打横抱起,稳步走向楼下车库。
地下车库里,一辆崭新的科尼赛克跑车在灯光下如同一头蛰伏的金属野兽,流线型的车身折射出炫目的光彩。这辆价值千万的限量超跑,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械艺术品。
许梵有些失神地看着它。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黎轻舟搭着张知亦的肩,看着许梵的眼神充满轻蔑:「果然是嫌五十万少了。想要车早说啊,我又不是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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