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阳光刺眼得很，顾晚生能看到操场方向传来的整齐脚步声。李老师拖着她走到队伍末尾，猛地松开手：“赶紧站好，”李老师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再耽误一秒，你就死定了！”
顾晚生忍着身后强烈的想把戒尺往外推的欲望，泪眼婆娑地夹了夹腿，视线里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她看着周围那些沉默站立的同学，看着他们裸露的腿根和麻木的眼神，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不是因为自己完全暴露在空气里的下半身，而是因为她已经几乎没有的尊严。
等她终于在班级队列里站定，才后知后觉地抬头打量这片操场。阳光铺在水泥地面上，泛着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眯起眼。整个操场大得惊人，从东侧的教学楼到西侧的围栏，密密麻麻站满了裸露下身的学生，低年级在前，高年级在后，以班级为单位排成整齐的横列，远远望去，像一片苍白的、没有灵魂的森林。
最靠前的幼儿区尤其扎眼。那些三四岁的孩子全然不知为什么要光着屁股，也不知道这背后藏着怎样扭曲的规则，脸上还满是孩童的天真。
顾晚生的目光往上移，落在操场中央的国旗杆上。红色的国旗耷拉着，没有风，显得死气沉沉。旗杆旁立着一座古铜色的雕像，雕像右侧是个半米高的平台，铺着红色地毯，中央放着话筒，看起来和普通学校的主席台没什么两样，可平台两侧竖立的几块大银幕，和每个班级前的小银幕，却让整个场景透着诡异。
等顾晚生脚都要站酸了，一个瘦高的女性才穿着高跟鞋走上了台，顾晚生眼尖地瞥见她的胸前挂着校长的名牌，可是这就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吗？其貌不扬，毫无气场，连李老师都比她威严。
校长握着话筒的指尖泛着青白，连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都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裙子下摆，像是在遮掩什么。
“同学们早上好。”只讲了个开场白，她的话就突然顿住，脸色白了一瞬。顾晚生看得清楚，她的腰腹下意识往里收了收，像是被什么东西硌得发疼，咽了几口口水才继续讲话。
晨风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贴在脸颊上，额角渗出的细汗却不是风就能吹出来的，她的腿会下意识地不停换站姿，像是想减轻某个部位的压力，可很快又强迫自己站正。
直到念完最后一句，她鞠躬的动作都透着僵硬，腰腹收得更紧，像是怕稍微弯腰就会牵扯到什么。走下台时，高跟鞋的声音比来时更急，还带着细微的踉跄，只留国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风卷过队伍时，此起彼伏的颤抖声格外清晰。大家的腿上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并且由于只穿了内裤，屁股的红印根本无法掩盖，更有甚者还插着带电的尿道震动棒或者肛塞。
不多时，突然出现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抬着四张真皮凳子往主席台走，凳子表面泛着冷光，四条凳腿旁各焊着一圈金属环，显然是用来固定手脚的。金属环碰撞时发出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操场里格外刺耳。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校医的出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各自推着一辆银色推车走上台，推车的玻璃柜里整齐摆着各种器械，深色的肛塞、串着珠子的拉珠，各式震动棒，还有几排装着医用针具的托盘。
她们的指尖在器械上轻轻划过，动作熟练得让人胆寒。保安则将四张凳子摆成一排，金属环被他们轻轻掰了掰，发出“咔嗒”的声响，像是在检查是否能正常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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