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哦,如此倒难能可贵。你行伍之人不读兵书,不想着如何做一个征服天下的大英雄、反倒对经藏感兴趣。你怎么想的啊......”
周魁垂着眼,颇有一些赧然。他的性子一向沉敛,不喜对人过多剖白心迹。但这是缔结师徒之缘的论道,过分藏拙倒显得不诚。
于是便说:“依晚辈拙见,一个人纵使征服天下也只算个糊涂的大枭雄。唯有征服自己,印证了无上大智,才是真英雄。如此,才称得上冲天气魄。”
老人频频点头,哈哈大笑,“嗯,说得好,说得妙!”
雪砚忍不住偷瞧丈夫一眼。
见他渊渟岳峙,风姿如松,不禁心旌摇荡,感到内核被深深地触及了。好一个不俗的灵魂。真是越了解就越倾心......好想珍惜他一辈子啊。
四哥和老者一拍即合,说得停不下来了。竟开始坐而论道。思想碰撞火花四射,彼此相见恨晚。一时,竟好像把娘的事情弄忘了。
雪砚耐着性子在一旁听。她知道要稍安勿躁,急也急不来。老人家搞不好就是四哥的师父了,失了礼可不行。
两人这一论道就论了一个多时辰。周魁已基本认定,在根本知见上,这位姓贺的老者与自己是一个路子。堪为良师!
他借着一个话头往下一跪:“周魁仰慕贺前辈大德,愿拜为门下学艺。恳请您恩准。”
老人忙不迭地摆手。他分明就冲这个来的,这时却又拿捏起来,“不收不收。看在一见如故的份上,帮你救个人倒不在话下。收徒是不收的。”
周魁知道这是要多求几遍了。不多求几遍,会显得师父的法门不珍贵,不值钱。他地地道道磕下三个响头,“恳请师父收下弟子。”
“诶呀,再说再说了。”老人满脸的不耐烦,“先去救人再说。你这磨磨唧唧的话也忒多,害得你家小媳妇都要哭了。”
周魁抬头一笑,向妻子递了一个温暖的安抚眼神。
雪砚脸都红了,忙福了一礼,“不敢。能听到贺师父的真知良言,实乃三生有幸。贺师父便答应了我夫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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