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嬷嬷们担心她害怕,沏了一壶养心安神的茶。陪着东拉西扯了好一会儿。李嬷嬷又主动提议:晚上四爷不回来,她俩干脆就在暖阁里陪夜好了。
雪砚此刻还陶醉于自我膨胀的英雄气概,一口就拒绝了。“没这必要。嬷嬷真当我是糯米人儿呢。”
嬷嬷们见她确实一点不怕,暗自感慨不已。想当初,遭遇一回刺客就吓得惊风,才过大半月就脱胎换骨成这样了。多了不起啊。
她们没想到的是,到了夜深时,了不起的四奶奶英雄胆一瘪气,就被打回了胆小鬼的原形。她后怕极了。头皮上一阵一阵地刮小寒风。
蜷在黑暗里不敢动。
明明挺累了,睡意死活不上来。脑子里一片白热化,静静沸腾不止。
她想这可不行啊,这样一点小事就扛不住了?
四哥在坟岗上也睡得着呢。
雪砚干脆起来点了一盏瓷灯,挂在架子床的一侧。又在脖子里戴上玄女的护身符。
如此,竟然还有一点七上八下的。
老觉得那女人还会突然出现,在虚空中重新凝出一个凶神恶煞的实体。
她实在怂得不能安生。又起来取了一件丈夫的袄子,搁在枕边辟邪。闭上眼,学着他的口吻安抚自己:“莫怕了,我的胆小鬼。习惯就好了。”
这话像真言一般拯救了她。
就这样反复地念叨着,终于把自己念得糊涂了。晕晕地化在了睡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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