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接话。只是垂着眼又倒了一杯。
好一会儿,才问了句不相干的话:“你在家时,可有小名儿?”
这是他作为丈夫对妻子说的第一句话。
急需台阶下的雪砚简直感激了,连忙认真地交待了老底:“有的。打小我娘一直叫我‘肉肉’,有时也叫‘乖肉肉’,有时还叫‘美妞儿’,也叫‘阿妮妮’。”
周大将军听得浓眉紧锁。饶他一身煞气,诸邪不侵,也活活被肉麻了一回。
脸上掠过了几道细微的痉挛。
这一堆的小名儿竟没一个是他能叫出口的。
都说江南女子又娇又嗲,令人发指。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他这样的男人,是那种把女人捧手心里喊“乖肉肉”的浪荡蠢货么?周魁沉沉地望她一会,威重如山地说:“小雪,过来坐。”
雪砚如获赦免,松了一口气。乖顺地搁下屁股,挨着他坐下了。心里狠狠告诉自己:你可别再作死了,不然你晚上要睡雪地里去!
他长臂一捞,从矮柜上拿了颗“花生糖”给她。雪砚傻傻地接过,放入了口中。之后,他仍是自斟自饮,好像沉浸到无边的男人心事里去了。
他的心事应该是伟大的,壮阔的。同时也是寂寞的。只包含了疆场和家国,却没有女人。他对眼前的美人似已彻底丧失兴趣,再没有任何想亲密接触的意图了......
——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
外头风雪狂野,飘摇不定。
屋里却是一个暖融又宁静的小洞天。对比下来,能拥有一个这样华丽又安稳的家是多大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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