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调查雷声大、雨点小。匿名帖的源头被追溯到一个使用公共VPN的临时帐号,最终以「无法锁定具T人员」草草结案。魏紫婷心知肚明,这背後必然有人C弄,但没有证据,她也只能暂时按下。
沈墨深那边更是风平浪静,彷佛那日的对峙从未发生。他只是通过助理传达了对下一阶段方案更细致、更严苛的要求,工作量骤然加大,魏紫婷几乎是以公司为家。
这天深夜,她终於赶完一份报告,头昏脑胀地走出办公大楼。午夜的都市依旧灯火通明,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冰冷。她站在路边,疲惫地r0u了r0u眉心,犹豫着是叫车还是走回那个冷清的公寓。
手机震了一下,是秦磊的讯息:「还在公司?看到你楼上灯还亮着。」
魏紫婷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抬头四望,却只看到川流不息的车灯。「刚下班。你怎麽知道?」
「猜的。」他回得很快,附带一张照片——是从某个角度拍摄的、她办公室所在大楼的夜景,她楼层的那扇窗,在一片黑暗中格外显眼。「工作狂小姐,这个点,吃宵夜吗?我知道一个地方,暖胃暖心。」
照片的角度……似乎是在不远处那栋正在施工的、由他主理的「记忆骨架」项目工地拍的。他也在加班?而且,一直在看着她这边?
这个认知让魏紫婷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混杂着被关注的微甜和一种难以言明的紧张。她想起「无妄之灾」的教训,本能地想要拒绝,避免更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指尖悬在萤幕上,那句「不用了」却怎麽也发不出去。
身T的疲惫和心灵的空洞,在这一刻战胜了理智的警告。她需要一点真实的、温暖的东西,来驱散这个冰冷夜晚的孤独。
「……好。地址发我。」她回覆,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然。
秦磊带她去的地方,不是面摊,也不是咖啡馆,而是一个位於河滨公园旁的深夜豆花车。简陋的摊位,几张塑料桌椅,头顶是苍茫的夜空,远处是城市模糊的光晕。
热腾腾的姜汁豆花端上来,滑nEnG香甜,带着老姜的暖意,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魏紫婷舀起一勺,看着对面秦磊在夜sE中显得格外柔和的眉眼,紧绷了整晚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下来。
「你怎麽找到这种地方的?」她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快。
「工地待久了,总要知道哪里能抚慰深夜的胃和灵魂。」秦磊笑了笑,眼神温润地看着她,「最近压力很大?」
一句简单的问候,却像瞬间打开了某个阀门。魏紫婷原本不想多说,但在他平静而专注的目光下,那些关於匿名帖的憋屈、沈墨深施加的无形压力、团队管理的疲惫……竟不由自主地倾泻而出。她没有提及沈墨深与他的关系,只说是职场常见的倾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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