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又是一阵寒暄。苏清宴的视线扫过一张巨大气派的八仙桌,桌旁坐着的,皆是当年陈家分布各地的分店掌柜,个个都是对他忠心耿耿的得力g将。他走上前去,与他们一一抱拳问好。
陈文轩见状,高声吆喝道:“好了好了,总掌柜也到了,都别站着了,入座,动筷子!”
一声令下,满屋的人便纷纷落座,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场面顿时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彦鸿端着酒杯凑到苏清宴身旁,恭敬地问道:“师父,这几年您在汴梁,一切可好?看您清减了些。”
苏清宴呷了一口酒,淡然回道:“开了间药堂,终日忙於俗务,哪里有闲暇。就连这身武功,都快要荒废了。”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敷衍,也是一种疏离的表态。
话音未落,陈彦康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蛋挤了过来,大声道:“师父,您可不能荒废武功!将来您那套斗转星移,要一招不差地全部传给我,不许再藏私了哦!”
苏清宴看着他,这孩子是他与柳如烟所生,眉宇间有几分柳如烟的影子,他心头一软,说道:“只要你不怕吃苦,爲师自然倾囊相授。”
彦康却是个口无遮拦的,立刻追问道:“那几年前,您爲什麽还保留了那‘完美一招’不教给大哥?大哥都跟我说了。”
此言一出,满桌的热闹气氛瞬间凝滞了片刻。
苏清宴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陈彦鸿,後者正假意与旁人说笑,但耳朵却分明竖着。这点小把戏,如何能瞒过他四百六十多年的阅历。这定然不是彦康自己想问的,而是陈彦鸿教的。
他笑了笑,m0了m0彦康的头,温和地解释道:“康儿,那一招之所以取名‘完美一招’,恰恰是因爲它本身还不够完美,爲师这几年也一直在琢磨如何将它完善。不成熟的功夫,怎能轻易传人?”
尽管他解释得天衣无缝,但场面终究是有些僵了。王雨柔察言观sE,连忙举杯打圆场:“来来来,承闻,我们二人喝一杯。孩子们不懂事,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陈彦鸿也赶紧过来,端起酒杯,一脸诚恳地说道:“师父,是徒儿的不是,不该与四弟说这些。徒儿敬您一杯,给您赔罪了。日後徒儿每日都去您那儿请安,向您讨教武艺,还望师父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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