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陈知的声音在背后。“这段线,我们让他们把夜班带班调来走一遍SOP,白班太熟了,看不出问题。”
“好。”宋佳瑜回神,嗓音没有破。
午后,会议室里一台老式落地扇在角落里摇头。并购团队抛出十几个常规问题:原材料议价空间、二级供应商稳定X、关键岗位离职风险。厂方的财务经理把几份报表摊开,纸边在风里颤了一下。宋佳瑜用笔点着边缘线,问:“你们的废品率和水耗还有降到2%与1.3的空间吗?”
财务经理犹豫了一下:“1.5也许有。”
陈知没接话,她在本子上写了两行字,又划掉一行。宋佳瑜注意到她写字时手背上细细的青筋,眼睛很快移开,嗓子里像被热风吹过,微微g。
——
傍晚的雨如约而至,密密地、猛猛地,劈头盖脸。团队和厂方在附近一间粤菜小馆子里吃简餐。白瓷盘里是蒸得清透的鱼,姜丝和葱段堆在上面,香气轻轻往上冒。并购同事酒量浅,被敬两杯就没了话。厂长讲本地的雨季,说“今年可能会长一点”,像在预告什么。
宋佳瑜把酒杯推远,低声问陈知:“你明天回申城的航班几点?”
“和你们同一班。”
她点点头,不再说话。雨声压住了所有人的声音,店里电视里播着一场不知哪儿的球赛,字幕像雨一样往下掉。她坐在这一片热、Sh、嘈杂里,忽然生出一种恍惚感,所有人都在说话,她却听不见任何一个完整的语句。
晚餐散,团队回酒店。前台把房卡一张张推过来:“给各位安排在18层,走廊尽头是制冰机。”
宋佳瑜的手指扣住卡面。房号是1812。陈知拿着的是1808。数字像在一条线的两端,并不远。
她把卡cHa进门边的电源槽,屋里亮起来,手机同时震了一下,是乔然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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