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望着她,“但你已经去了。”
镜雨振作了一下,说道:“有些时候,我以为自己很坚强,什么都不怕,但实际上……”
晴空不置可否,低下了头。
镜雨继续自己的回忆,“我深深记得,我坐在那辆破旧的长途汽车上,车上撒发着一GU汽油的味道,现在想想,还有些反胃。长途汽车在半路上停了一下,上来一个一身西装的年轻男子。男子目光炯炯有神,散发着一丝贵族的气息,这让我深深为之动容。他简单地环视了一下之后,坐在我的身边。当时,我身T不舒服,又被这一车的汽油味熏得头晕,我把头靠在窗户上,眼睛微微张开。我似乎感觉到他想要和我搭讪。我歪过头,有些无JiNg打采地看着他。果然,他主动跟我打了声儿招呼,我勉强笑了笑,他似乎看出我的不舒服,并没有多说什么。我继续把头歪倒一边睡觉。外面的楼房渐渐稀少,我知道,我们已经驶出了城市。庆幸的是,司机师傅的技术很好,整个过程,车子竟然没有一丝的颠簸,这也让我好好地睡了一觉。一觉醒来,我发现身旁的那个男子正在看书,他看的是一本名著,好像叫《悲惨世界》,这年头,读书的人本就不多,更别提是读名著的了。我顿时对他产生了好奇心,问道:‘你是哪里人?’男子合上书,很有礼貌地说:‘我老家是百冢村的。’我吃了一惊,看他的样子,丝毫没有一丝农村人的气息,倒是像一位城市的公子哥。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我从高中开始,就在城市里了。’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唐突,抱歉地笑了笑。他似乎并不介意,说道:‘我叫陈飞,很高兴认识你。’我赶紧也作了自我介绍。简单的介绍之后,我知道他是一位ITJiNg英,这次回百冢村,主要是为了看自己的父母。我没有告诉他我的来意,只是说我是来看一位老同学。”
晴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你可不可以直奔主题,光那个文质彬彬的IT男,你都说了半天了。”
镜雨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醋坛子。鲲”
镜雨接着说道:“我们的车子到达断头谷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我是第一次到那个地方,我们的车子行驶在弯弯曲曲的环山公路上,我透过窗户,看到自己身旁的不远处就是万丈悬崖。我隐隐看到,那深深的崖底,传来一阵低沉的低吼,像是有一只猛兽正在那里沉睡。正想着,陈飞用手指戳了戳我,然后指着前面不远处说:‘你看。’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两座高高的石壁相对而立,连接它们的是一块方形的石块,车子行驶到它的底下,我突然感觉,自己就好像是置身在断头台下,那悬在自己头上的石块,就像是一块千斤的铡刀。难怪,这里被命名为断头谷。”
“驶过那道崖壁,我的面前豁然开朗,车子像是进入了一个世外桃源。绿野环绕着一座座美丽的农家小院,几个穿着朴实的妇nV正在把晾晒了一天的衣物拿回家。车子在一条略显狭窄的小路上奔驰,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远处,西沉的太yAn慵懒地喷洒出最后一些光亮。东边的天空已经变得黑漆漆的了,一些星辰已经急不可耐地爬上了天幕。车子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驶进了终点站。”
“陈飞想要送我,但我说不用,因为我已经看到了我的那位老同学素心。说实话,素心长得一般,但是却很擅长打扮,一些看似普通的一副,她总是可以搭配出不一样的美感。素心站在车站的一角,显得那么的突出和醒目,我提着行李,冲她挥了挥手。素心小跑过来接我的行李,我赶紧制止,骂她都已经是当妈的人了,还是这么的不注意。她看了一眼自己鼓起来的肚子,幽幽地叹了口气。我问她有什么心事吗?她要摇摇头,说可能是怀孕了的关系,是不是会多愁善感。
“她领着我出了车站,我看到一辆豪华的白sE宝马停在外面,一个打扮的像是黑客帝国的男人站在车门口。素心告诉我那是她的私人司机。我有些咋舌,笑着说她现在真的成了富婆了。素心虽然谦虚地摇摇头,但眼睛里的自豪已经溢于言表。我跟着她坐上了那辆豪华的轿车,透过车窗,我看到陈飞正在和一个中年妇nV聊天,那个人似乎就是她的母亲。车子行驶在不太平坦的马路上,车子有些颠簸,再加上一路上闻了不少的汽油味,我有些反胃和头晕。素心责备司机技术太差,把那个三十来岁的大汉弄得面红耳赤。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座豪华的别墅前,别墅红墙白瓦,有些俗气,但在这么一个世外桃源里,已经显得很高端大气了。”
“别墅两层高,院子很大,种着一些花花草草,只是冬季马上到来,院子里已经有了些肃杀的景象。我抬头看了看那个差点儿让她出事儿的yAn台。yAn台很宽敞,采光很好,一条白sE的晾衣绳悬在yAn台的两面墙壁上。yAn台的护栏明显有加高的痕迹,看来,自从出了事儿之后,一定采取了一些补救措施。素心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过来拉着我的手,和我一起走进了屋子里。屋里很宽敞,家具不多,但有很多nV孩子的小玩意什么的,b如最多的就是洋娃娃。素心不大,只b我大两岁。这个年龄的nV孩子,玩的心思还是很重的。她的
电视上摆着很多的碟片,沙发上铺满了时尚杂志。她拿起两本杂志扔到茶几,给我清出一片地儿好坐下。她从茶几下拿出两个玻璃杯,要给我倒水喝,我赶紧接了过来,看她大腹便便的样子,如果动了胎气,我的罪过就大了。我从饮水机上接了两杯温水,我喝了一口,然后问她,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她说已经七个多月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圆鼓鼓的肚子,心里很开心,情不自禁地伸手去m0了m0。nV人,或许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母X的情怀。”
“她跟我说起上初中的情景,她说自己做梦也没想到,可以嫁到这里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她从小就不喜欢学习,每天的梦想就是嫁个有钱人。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我笑骂她没出息。正说着话,我听到门口有开门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穿着一件深蓝sE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看到我,很开心地说:‘素心,这是你朋友?’素心没有动,只是笑了笑。‘家里来朋友怎么也不说一声儿,我好准备酒店。’素心恩了一声儿。晚饭我们并没有出去吃,而是随便点了两个清淡的小菜,托附近的饭庄送了过来。素心胃口不好,吃一点儿就想吐,我食yu也很差,我们随便吃了点儿,剩下的都让素心的老公包了。晚上,素心要求要和我两个人过夜,可怜的老书记只好开着自己的奥迪,孤零零地离开了。素心告诉我,她叫赵大宝,不仅是村书记,更是村子里的药草大王,西边那片山头全是他的药草地。我笑着说他真有福气。我睡在她隔壁的房间里,我们聊了很久,她告诉我,当年,她的父亲欠了高利贷,走投无路,只好向赵大宝借钱,赵大宝当时刚刚丧妻,看到自己长得还行,就动了花花肠子。素心的老爹算是卖了nV儿,才还上了欠下的债。素心本来很不情愿的,但嫁过来之后,发现日子过得还是很滋润的,原先的不满也就渐渐消散了。”
“我不由地好奇起这个古老又古怪的村子的历史,素心告诉我,这个村子别看不大,却是有着一千多年的历史。相传,这里祖先原是三国时期诸葛亮的属下,蜀国灭亡之后,他们逃亡到了这里,所以,如果你仔细去四周转转,会看到有很多的武侯祠。那都是当地老百姓纪念诸葛亮而立的。这段历史确实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大约晚上十一点多,我有些困了,就回自己房间睡觉了。百冢村的夜晚很温暖,也许和四面环山的地形有很大的关系,我大开窗户,一GU清新的空气涌入我的鼻腔,我贪婪地呼x1着,尽量多x1一些,把车上的尾气全呼出去。那一刻,晴空,我想起了小时候。”
晴空听得津津有味,镜雨突然提起他的名字,他有些措手不及,“为什么?”
镜雨有些忧伤地看着他,“我的童年并不快乐,所以,我很少回忆起小时候,但是,总有一些开心的片段,在我寂寞的时候,会突然涌上来。”镜雨的话戛然而止,她试着想告诉晴空,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只是她记得晴空,而晴空已经不记得她了。但最后,镜雨还是没有说,因为在那段两小无猜的美好时光里,还夹杂着一件让镜雨永远不想去想的命案。那是一件改变了她的命运的案子,是镜雨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有些跑题了,我继续说百冢村的故事。”镜雨梳理了一下感情,继续说道:“那一晚,我睡得很香,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一阵粗重的敲门声给惊醒了。一场匪夷所思的谋杀案也在这阵敲门声中,缓缓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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