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提及鬼,任你有多大胆尤其是女同志,都不得不心怯三分。潘妙妍这时又顺着他的指示看下去,也就又心怯了七八分。
她再抬头,留意到冷然的眼睛里似乎也闪起了奇异的光芒还四处探头张望,忍不住便跳了起来,一边轻骂道:“疯,疯,你真是……疯了。”
也亏了潘妙妍这一声轻骂,仿佛当头棒喝,把冷然给喝醒了。
他稍稍收敛,也为掩饰地便把架上的衣服抛向潘妙妍,完全平静下来说:“你就信一次吧,我的预感一贯很灵,而且这些天,老觉得有什么脏东西左左右右地纠缠过来。还有,你别忘了,我们这一片……原来是通向天堂最近的地方——坟场。一定……一定不会错的,快点了。如果再捱下去的话,我们……我们可能都会惹上……”他终究没有说到底。
潘妙妍一阵哆嗦,竟起了一身鸡皮。她这才开始换衣服,嘴里却仍不饶人,也许不伤人:“我呸……鬼才要相信你,胡说八道,你……不会也有神经了吧?或者……亏心事做得多了?”
冷然耸耸肩,无可奈何地却又不得不说:“等会,我和赵普……先送你去……”
“赵普?”潘妙妍明显不习惯这种称呼。
“他……他要去水岸华亭,听说,那边也有见鬼的事……他现在就在门口,让我也跟他一起去看看现场……”
这样,潘妙妍自是一路无语,平日里这三人在一起本来话也不多,他们也就仿佛逃难般地逃出了平常赖以生活的家园。
偏偏上车的时候,无风无雨的深遂暗空突如其来几个惊雷,滑稽地倒像是欢送会后鸣放的礼炮。
潘妙妍的娘家与水岸华亭恰巧都在沧江岸边,只是南北遥对,间隔了沧江大桥。
好不容易把惊魂未定的潘妙妍送神般地送到目的地后,车又不得不倒回来,但至少剩下的两个人轻松了许多,特别是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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