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意抓过一件垂感极佳的丝质睡袍披上,腰带松松一系,便赤着脚踩过柔软的地毯,窝进了客厅中央那张宽大得惊人的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小几上摊开的一本厚重拍卖会宣传册,冰冷滑腻的铜版纸触感让她稍稍清醒。
她这才扬声道:“知秋。”
瑞知秋垂眸走了进来,视线恭敬地落在她身前的地毯上,他从怀中内侧口袋取出那枚样式古朴沉重的家族徽章,暗金sE的底面上,一条形态优美的蛇缠绕着盛放的风铃花,蛇眼处镶嵌的一点暗红宝石,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闪烁着凝固血Ye般的幽光,他双手将其递还给陈芊芊。
陈芊芊懒懒地瞥了一眼那徽章,目光又落回手中的拍卖图录上,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与慵懒:“办妥了?”
“是。”瑞知秋言简意赅,“昨日按您的吩咐,持徽章见到了邵成先生。他应下了,随后便出面为周家解了围,并提升了他们在酒店内的客房许可权限。”
陈芊芊轻轻“嗯”了一声,指尖翻过一页彩图,上面展示着一件璀璨的古董珠宝,仿佛刚才处理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瑞知秋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小姐,属下愚钝。周家不过新晋之贵,根基浅薄,为何要动用您的私人关系相助?”而且整个过程刻意隐去了陈家在此事中的任何痕迹,这完全不符合她平日里利益交换、明码标价的风格。
陈芊芊随手拿起旁边小几上的青瓷茶盏,釉面温润,触手生温,她轻轻吹开氤氲上升的白sE热气,动作优雅闲适,“单纯卖个面子而已。”她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能靠着一个科研新星就拿到云端岛的入场券,这周家的潜力和运气,值得我投下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筹码……”她轻呷了一口温度正好的茶,唇角g起算计的弧度,“日后,或许用得上。”
瑞知秋不再多问,垂首应是。
稍作休憩后,套房内昏h得有些暧昧的灯光让陈芊芊感到一丝莫名的压抑和烦躁,她起身,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唰”地一声,利落地拉开了厚重的双层遮光帘。
明亮的天光瞬间涌入,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窗外是云端岛标志X的悬浮景观,流云仿佛触手可及,她收回目光,那种被密闭空间包裹的滞涩感仍未消散,身T似乎也有些水土不服的细微征兆。
“换衣服。”她转身,走向衣帽间,“去泳池区透透气。”她需要更开阔的空间,需要流动的空气,也需要感知更多可能流动的资讯。
片刻后,陈芊芊换了一身剪裁极简的珍珠白吊带长裙,丝绸面料柔顺地贴合着身T曲线,外搭一件同sE系轻透薄纱开衫,长及脚踝。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落颈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冷又脆弱易碎的美感,与她眼底深处那片冰封千里、毫无波澜的湖面形成奇异而矛盾的反差。
瑞知秋依旧沉默如影,落后一步,恭敬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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