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过去的那七年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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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骨子里厌恶着这片土地,年轻时拼了命地想逃离,在外漂泊五六年,什么脏活累活都g过,无尽挥霍青春和力气,盼望着能在某个城市扎下根来。

        然而一根钢筋从高处砸落,几乎要了他半条命,也彻底砸碎了他改变命运的最后幻想。

        说到底,人都想过好日子。

        可好日子在哪儿呢?父母走得早,除了那一亩三分h土地,什么也没给他留下。他没办法不认命,拿着身T换来的赔偿金,灰头土脸回到那座厌恶的大山,成了最不想成为的、面朝h土背朝天的农民。

        穷乡僻壤出刁民,这话残忍,却写实。

        村里那些人像枯藤一样SiSi缠绕所能抓住的一切,一点低保名额,一点救灾款项,甚至是别人家里的家长里短。他厌恶他们鼠目寸光、斤斤计较,更厌恶在日复一日的浸染下,变得和他们一样自私、卑劣的自己。

        他不知道她叫什么,但她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姑娘。

        那天他把所有积蓄交给人贩子,村里人背后偷偷笑话他,笑他冤大头,接手别家不愿收的二手货。也有人说他心眼好,要不是他,那个被“退货”的姑娘极有可能活不过那晚上。

        越落后的地方,人的思想就越贫瘠。他们把nV人的贞洁看得b什么都重要,花钱买来的媳妇更是要冰清玉洁,否则就是亏本买卖。可他不在乎那些,他就觉得她好看,这么好看的人Si了多可惜。

        那晚,他在屋里为她单独隔出一个小空间,洗得发白的布帘罩在床边,铺上g净床单。他希望能让她睡个安稳觉,但她整晚蜷缩在床角,眼睛SiSi盯着门口的方向,好像随时准备逃跑,又或在恐惧着下一次伤害的降临。

        他心知肚明,她无时无刻不想离开这里,离开他,离开这座吞噬她的大山。

        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强迫她。第二天开始,他每天把饭菜放在床边的矮凳上,然后默默关门离开。

        这种沉默的、保持距离的“照顾”日复一日,放在矮凳上的食物有时会原封不动,有时会在他回来后发现碗空了,这成了他们之间唯一无声的交流。

        她依旧沉默,像只不会说话的瓷娃娃,但他隐约感觉到,屋里那GUSi寂的绝望,似乎正在一点点消散。

        仿佛寻找到了某个出口,慢慢地,她对他的态度发生改变。

        他以为她在试着接纳,但其实那是一个将尊严与底线亲手碾碎的过程。

        那一天,她第一次主动走到他面前,没有哭泣,没有哀求。她看着他,声音g涩却清晰,像在陈述一桩与自己无关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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