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程彬双眼圆睁,嘴角抽动。打了这么多年败仗,他见过各种卖主求荣的人,但是从没想到一个主公可以如此寡廉鲜耻,自己卖自己。
谢磬岩脚步轻盈,坐到什翼闵之身边:“小人给陛下递酒。”
“不用了。”什翼闵之拦住他,“去跳个舞。”
他只是随便说说,谢磬岩却欣然起身:“让小人以不入流的本地歌舞谢陛下远道而来。”
谢磬岩示意几个宫女奏乐,舞还没起,什翼闵之就忍不住笑了。胜利有各种各样的滋味,可是这一场胜仗啊,真是其味无穷。这样的示弱、献媚、讨好,再没有其他地方能提供了,只有这个没用的小皇帝能想出来。
看到什翼闵之笑了,下面众人准确把握住现在应有的气氛,也都笑起来。拓跋争拿着酒杯笑出声:“哈哈哈,正嫌没有美貌女子,来几个腰软的齐国公子,也是一样的!”
呼延烈附和,挑眉笑道:“真是奇观,不到南朝,也见不到这种玩意儿。”
谢磬岩听到这些,只是浅笑,随着音乐举起手臂,划出优美的圆弧。
在场众人大多见过异族首领被逼歌舞,对方越是愤恨,场面就越好笑。他们本以为谢磬岩只是随便比划几下,然后就伏地痛哭。没想到谢磬岩舞得颇为认真,而且有模有样。虽然不是舞伎常跳的柔美舞姿,但动作也算灵动,裙摆翩翩,腰肢扭动,很像是一个女子在表现风中杨柳。
什翼闵之朝臣之中,也有原本在晋朝效力的文臣,见此情景,高声吟诵:“纤腰似扶柳,朱唇如玉香。”
什翼闵之笑嘻嘻道:“说得好,谢卿,把你的朱唇让韩学士尝一尝吧。”
谢磬岩停下旋转,愣在原地。
刚才说话的朝臣对他招招手:“过来啊,到我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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