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吧!"冰冷的匕首断了又一名西戎武士的咽喉,热血飞溅。男孩舔了舔唇边的血滴。他是一个弃婴,根本不知道父母是谁。当初,牧人哈昂老爹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狼窝里吃着一头母狼的奶。哈昂老爹不顾其他牧人的反对,收留了他,待他如亲子。他也渐渐接受了哈昂老爹,并把哈昂老爹的帐篷当作了他自己的家。
然而今天,他的家被毁了,他的亲人被杀了。其他牧民的死活他不管,但是哈昂老爹的仇却一定要报。所以他潜伏在附近,用哈昂老爹送给他的匕首,以及一切可以找到的工具,连夜布置了四十九个陷阱。然后,他展开行动。事情很顺利。他很快发现,自己天生就是一个伟大的猎人。
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每一步都是精密计算。而那群正在女人的肚皮上尽情发泄的西戎武士,却比狗熊还笨。从那个解手的西戎人被射杀开始,一切都完美地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于是,当曙光驱散了黑暗的时候,他的四十九个陷阱,才用掉了四十三个,却已经成功杀死了六十三个西戎武士,剩下的五六个,也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他犹如统帅般巡视战场,顺带找到尚未咽气的幸存者。由于哈昂老爹之死,他对这些西戎武士恨之入骨,一点都不着急动手,而是运用各种方法,直到折磨得兴味索然,方才一刀了结。说来也奇怪,虽然是第一次杀人,然而收割生命的那一刻,看见对方那一双双惊骇而绝望的眼睛,以及略带咸味的血腥,他竟自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他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冷静和残酷。
蓦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小小年纪,竟如此狠毒,大了还了得?"男孩大惊,迅即转身,却见说话的是一个老人。这老人身着一件黑色的长袍,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
"要你管!"男孩冷哼一声,示威般地晃了晃残留着血迹的匕首,人却不动声色地悄然后退。虽然眼前的老人骨瘦如柴,仿佛一阵风便能把他吹倒。但是男孩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因为打记事起,他还不记得有谁能够如此接近自己,还不被发觉的。何况那老人的穿着,显然是南方姬周帝国的人。姬周帝国是一个富裕的地方,那里的人都很狡诈,即使你被他们卖了,却还替他们数钱——牧民们总是如此评价。
"绝对不能忽视任何潜在的危险!"以往狩猎的时候,哈昂老爹也曾经如此教导过他。因此,男孩决定谨慎从事。他小心地后退,靠近剩下的还没有发挥作用的那六个陷阱。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老人恍若不觉,缓缓逼进。
男孩顿时瞠目结舌,他引以为豪的陷阱,那些成功猎杀了六七十个西戎武士的陷阱,在老人面前居然行同虚设。震惊之下,他忘了回答老人的问题。
"那几人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你为何还要下如此毒手?"老人追问道,目光渐渐凌厉起来。
"他们败在我手下,自然任由我处置!"在老人的威势之下,男孩只觉得一阵窒息,心脏都忍不住要飞了出来。但他还是努力保持镇定,挺直了身子,坦然道出草原的规则。
"哼!如此说来,那我岂不是也可以杀了你?"老人冷哼了一声,信手一挥,却见数道藤蔓不知何时凭空出现,转眼便把男孩缠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男孩倒在地上,一边心有不甘地兀自挣扎,一边却毫无惧色,反而大声怒骂:"要杀便杀!若你不杀我,终有一天我要杀你!""好,我今天偏不杀你!"老人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不过从今往后,你要跟在我身边,我传授你绝技。什么时候你能杀了我,什么时候便还你自由,如何?""什么?"男孩愣了一愣,没想到老人居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他第一感觉便是那老人在耍自己,然而看那老人的神色,却又不像是在开玩笑。莫非这老不死的是个疯子?男孩心中盘算良久,总觉得这个提议自己绝对不吃亏。毕竟,自己如今便如同刀板上的鱼肉,原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老人就算开玩笑,自己的处境也没法再糟糕;老人若是当真教他个一招半式,必然大有用处;就算最后打不过,比年纪、比寿命,拖也拖得死他。
于是,男孩怀着一线生机,他忐忑地探问:"你传授我什么?四合斗力?还是五行真气?"老人哑然失笑:"你也知道四合斗力和五行真气?""那是当然!"男孩只觉被老人小看,努力挺了挺胸脯。
其实,他也不知道四合斗力、五行真气究竟是什么。只是前段时日,哈昂老爹的部落恰好来了一群商人,闲谈中说起,虽然姬周帝国的一般士兵,绝对敌不过草原上的武士,然而帝国内却有两种人着实厉害:一种是四合战将,还有一种便是五行巫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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