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场战斗最后的印象,扎尔只记得自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跌跌撞撞地返回了诊所,然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他坚持着这么做的原因,是希望让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看到,自己还活着,还有力气,还能继续战斗下去,从而打消对方趁虚而入,发动新一轮攻击的念头。
至于这个虚假的威慑力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又或者能为加维拉和乌勒兹争取到多少时间,那就不是扎尔能够考虑的事情了,因为他甚至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药水渐渐失效后的副作用冲击着他的身T,无法再维持下去的“钢铁之心”猛然崩塌的那一刻,所有被剥离出去的感觉仿佛瞬间扩大了十倍百倍般直接压进了他的躯T,肌R被寸寸扯断的剧痛以及濒Si的虚弱感就像铁锤一样,将他砸进了无边的黑暗,近乎Si亡的黑暗。
再之后,消失了多年的噩梦再次找上了他,有些梦境生动鲜明,看上去就像散S着柔光的毛玻璃,大多是一些年少时的记忆,那些扎尔以为本该忘记,却只是深深埋在心里深处的记忆。还有些梦境则支离破碎,类似无声的片段,不停闪烁着灰白sE的画面,在一片片用深黑sE表达的血水中变成锋利的刀锋,切割着扎尔的心灵,每次,都能在上面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睡眠,艾洛林大陆上的许多古典思想学派,都在自己的理论T系中给它留下了一处非常重要的位置,并将其称为“能够将‘本我’与现实世界剥离开的三种方法之一”加以阐述。睡眠是我们躲避伤痛和现实的地方,睡眠可以用来“模糊”时间,让我们与伤害我们的事物之间拉开距离。
人在受伤后往往会昏迷不醒,同样的,在听到悲伤的消息时,人也经常会晕过去——这是用来自我保护的本能之一,也有人将这个反应,称为“第一扇门”。
扎尔的状况就是如此。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在“第一扇门”之中并没有停留太久,便被一脚踢了出来。在昏迷了整整四天之后,扎尔终于重新睁开了眼睛。不过他发现自己再次换了一个新的“居所”。
在扎尔昏迷之后,老月妖乌勒兹便在二楼的书房里摆上了一只大木桶,将扎尔简单处理了一下之后,直接泡在由他亲手调制的药水中。用乌勒兹的话说,这种药水能够有效地帮助他尽快回复伤势。
不过对于扎尔来说。看着这满满一桶,直接没掉了脖子的**白sEYeT,竟然生出一种被当做标本的诡异感。但是无论怎么样,他能感觉到,身上的伤口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着,这不得不说是件令人欣喜的好事。
说到那场战斗,扎尔在后来与乌勒兹的聊天中才清楚地认识到,当时自己到底伤得有多重。浑身上下伤口无数,光是深可见骨的斧伤就有四五道,锁骨断了一根。肋骨断了三根,骨裂的地方更是数都数不过来。
面对这样的伤势,月妖说扎尔能活下来都是个奇迹,甚至当他从二楼下来,看到地板上的“血人”时,基本已经放弃了治疗的希望。不过奇迹最终还是发生了,或用乌勒兹的话说,让你活下来的,是SiSi坚持住的求生yu。
接下来的几天极为平静,也许是扎尔的做法产生了一定的作用。又或者因为些别的,竟然没有再发生一起刺杀事件。加维拉过来看望了几次,虽然她还是那副冷漠高傲的样子,但是扎尔能明显感觉到。JiNg灵对自己的态度温和了许多,这样的变化让扎尔惊异不已。
而且,她找来了一柄“新的”长剑,作为扎尔失去武器后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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