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告诉我你接受了,贝罗希欧,我的印象中,你可不是……不是疯子。”坦德拉眯着眼睛说道,他本想说“傻子”,但还是改口了。
贝罗希欧怪笑了两声。“我当然没有,坦德拉,你觉得我是见钱眼开,脑袋里塞满了马粪的蠢货么?”他的脸上挂着轻蔑,“我从没想过自己的佣兵团能和王国的力量抗衡,再强大的个人武力,都会在军团面前被碾成齑粉。奥勒姆王国派出了整整一万八千名士兵,而萨丁那群宗教狂热者有什么?好吧,满打满算不过七八千人……而且还是手拿草叉木棍的农夫,还有不知名的杂牌佣兵团!”
“王国的平叛军里面有谁?峻河公爵西里安、黑岩公爵巴泽尔、教廷的秩序骑士团团长乌普兰、还有你,戍卫军指挥官坦德拉。”贝罗希欧念着这些名字,“整个奥勒姆王国的顶级战力全去了,更不要说,军团后面还站着伟大的玛赫斯!见鬼,除非我疯了,不然这场战争我打不起,更不想打。”
“你……是个好团长。”坦德拉说道。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其实对于强如贝罗希欧这样的武者来说,如果想要把这笔巨款赚下来,实在太轻松了。他只需要将手下全都送入那个绞R机,无论胜负,他都有实力活下来,甚至在全军覆灭之后,独享那笔巨款。可是,贝罗希欧并没有那么做。
贝罗希欧一愣,苦笑着摇了摇头。“而事实也的确证明了我是对的,萨丁叛军,不堪一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然后深x1了一口气,“我拒绝了,想都没想,立刻拒绝了。然后让博特朗将所有东西都退回去,这笔买卖,我不想接。”
“那你怎么会?……”坦德拉说着,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是啊,我怎么会?……可是那该Si的博特朗消失了,带着巨款,消失了……”贝罗希欧将眼睛埋在淡hsE的长发里,声音低沉着好像受伤的野兽,浑身因为痛苦,或是无法抑制的愤怒而微微发抖。“那个和我一起建立荆棘武力的男人,扔下了他口中的‘兄弟’,消失了,无影无踪……”
索维兰捂住了嘴,他的眼中,那个强大的身影写满了愤怒与落寞的苍凉。
“战争结束了,萨丁叛军败了,许多人的命运被改变了,你知道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么?”贝罗希欧突然抬起了头,看着坦德拉,“是混沌主神降下的,最无情的诅咒!为了那些我们不该拿,而且并没有拿,却被所谓的‘忠诚’出卖了的金币!”
“然后……你们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坦德拉说。
“没错!萨丁战争结束后,我们发现自己被诅咒了……”贝罗希欧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对诸神降下惩罚的恐惧,“日光会让我们燃烧着,融化成一滩血水;月光会让我们冰冷着,冻结成一具冰雕!睡眠再也无法让我们安宁,美酒再也不会让我们感到甜美!就这样,岁月在我们身上停住了脚步!甚至连疼痛!我都早已忘记了它的感觉……!”
“荆棘武力在我的面前,在我的手里,慢慢崩塌成灰……每天都有人惨叫着Si去,每天都有……”贝罗希欧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直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让剩下的我们逃到了这里,逃到了这片永远不见天日的Si雾沼泽。”
“可是你知道么?一支数百人的队伍活着到达这里的人只有一百多个!……”贝罗希欧愤怒地大吼道,“然后呢!我们在这里遇到了什么!这片该Si的沼泽!这里该Si的怪物!每天都让我们经历着生Si之战,每天都让我们亲手杀Si自己的战友!”他用手抠住了x口心脏的位置,甚至刺入了皮肤,“那些被咬掉了半截身子的人!他们连Si的权利都没有!甚至只能看着自己支离破碎的身T,无助地求着我,让我结束他们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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