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是在意她吗?
怎么可能!她是他的徒弟对他恭敬有加时,他尚且剖了她的内丹还不够,还指使花正骁将她扔进万尸潭,如今哪里会在意她?
哦,对了,她现在不是她。
她是少年。
所以,他这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从头到尾都在强迫他欺骗他的少年了?
这个念头本该让她无b得意,却好似一把火,将顾采真心中从未察觉的某个点一下子引燃了。她无法描述的某种不甘就此喧嚣尘上,甚至时不时b她对男人的厌恨还来得强烈而毫无道理。
而后,她又想,这一定是季芹藻的Y谋。就像她第一次在那密室中强要他,他不也假意顺从而后忽然想给予她致命一击吗。
她不该被迷惑。
可是,真的……是Y谋吗?
季芹藻不yu见那些慕名而来的修士们,她也就跟着在晚来秋窝了好些时日,虽然她经常不顾男人的挣扎反对白日宣y,但身上的伤本就被她故意动了手脚夸大了的,如今再怎么也该到了痊愈的时候。男人对她的包容忍让越来越明显,她却在心中不时冷笑得意的同时,又很不是滋味,日益烦闷暴躁。那感觉十分矛盾,明明知道他身上那张皮从来温柔惑人,却还是忍不住会当真一瞬,而后又再清醒地知道,他肯定是在骗她。她这次缠着他下山逛庙会,也是存了心要故意作弄他,好一抒自己心中不得解的郁气。
可她没想到,自己还没怎么着他呢,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这个程咬金还是个小豆丁。
顾采真幻化的少年皱皱眉,谁家大人在庙会上都不好好看着孩子,让这么小的男孩独自乱跑?而且,她的目光扫过身边男子脸上被她半是强迫半是哄着戴上的面具,这张面具是她在小摊上特地选的最吓人的一张,青面獠牙,其状恐怖,在她看来根本就是难看到了能止小儿夜哭的地步,这孩子眼神有什么毛病,这样也叫“漂亮”?
“小鬼,你管这……叫漂亮?”她弯下腰,与这粉雕玉琢似的小孩子平目而视,手指借着抬起指向季芹藻面具的机会,故意轻佻地m0了一下他的下巴,得手后立刻收手,对小孩的语气吊儿郎当中带着一丝很明显的不悦与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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