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喇叭关了,摘下草帽,扇着风。反正现在是在大榕树脚下,也不怕被晒黑。要不我晚上回去天天面膜都补不回来。
阿N是一个弯腰驼背的农村老太太,应该八十多了吧。整个人蜷着,也就一米二高,一双颤抖的手心里,一个打开的红布包里有着五节玉,拼起来应该是一个玉镯子。玉本身质地不错,通T全白,就算是断了,光泽也还很好。不过,何大爷说的对,那玉镯子已经断过了,然后用金箔包了断口。现在应该是断了第二次,之前的金箔断口都还在。
玉这东西,就算是再好的料子,碎了一次,那价就会掉很多。这都碎了两次以上了,就算我们任家藏馆里的师傅手艺好修起来了,估计也卖不了什么钱。
那阿N的手更加颤抖了,哆嗦着嘴唇,吃力地说道:“我家传了几代的东西,之前没舍得卖。现在孩子读大学了,没钱。你看给几个吧。”
何大爷捏着那一截最大的段玉,仔细看了看,摇摇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二十块,二十块总行吧。”阿N问着,眼睛一直盯着何大爷。
二十块啊?还不到我一包烟的钱呢。何大爷还在那摆着一副为难模样,我却一手伸过去,把那玉带着红布包一起抓在手里,就放在了三轮车上的一个铁盒子里。何大爷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我就已经把五十块钱递了过去。“阿N,这个我们收了。五十块给你。你慢走不送,好好回家吧。这下午太yAn大了。”
阿N看着我塞给她的五十块钱,高兴得眼睛都笑眯了,弯着腰,一点一点往那边的房子走去。
再看看身旁的何大爷,他是一脸的无奈:“宝,你跟着我出来都一个星期了,怎么还是这样。”
“她家孩子读书,人老了,给几个钱自己心里高兴。不就五十吗?我看这个镯子修修也能卖五十,不亏本。”
“这还不亏?人工钱,我们在外跑的吃饭钱,怎么回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任家摆这个卖也太掉价了吧。”
我一脸乖巧的笑:“何大爷教训的是,我都记下了。”我就这点招数,笑起来特别乖。
何大爷把喇叭声音调大,一边跟我说:“你就是太急了。这行就是一点点慢慢来,急不得的事。我们出来三个月,能收到一件像样的货就不错了。走吧。”
他是率先抬脚走人了,我看看身旁的三轮车,那上面有着一台十块钱换来的十四吋黑白电视,一台三十块换的甩g机,几个袁世凯时期的银元。剩下的就是刚收到的破烂镯子。
三个月收一件像样的货,那他现在收这些破烂来g嘛?反正不是他推车,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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