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士端起桌上的茶以做掩饰,含含糊糊地说:“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镜归渊原本是想把自己安排跟他住一个院子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真的跟他已经要好到这样的地步了吗?其实他买匕首除了出自朋友情谊,更多的可能还是偿还一下救命之恩,毕竟后来江天夜宴与镜演的决斗,还是杨青月赶来才让他与桑来照一行人免于殒命,他并没有出多少力。
镜归渊看他双目游离之态,如何不知他心中所想,于是慢条斯理地说:“毕竟我才刚接任盟主,盟中事务繁杂,留下的人里还有叔父同派未曾清算……”
他这么说,侠士就安心多了:“你是要我保护你的安全。”
镜归渊颔首,侠士松了一口气,向他保证:“你放心,给人当保镖的活我做得多了,这几天我一定跟你寸步不离。”
镜归渊眉目含笑:“那就再好不过了。”
侠士果然是经验丰富,收拾好物件后,他随着镜归渊去做筹备工作。考虑到就算危险来自内部的可能性更大,也不能忽略了外在的危险,他问镜归渊要了青江盟内巡逻弟子的名单与路线,甫一展开就觉察到不对。
“你看这里,不能因为从院子外翻进来是湖就不安排人巡逻啊,还有这一块的路线,每隔半个时辰就会出现一次空档,这是很容易被钻漏子的……”侠士叽叽喳喳不带断地说了快一刻钟,一面给镜归渊科普安保的重要性一面上手改,不多时就将巡逻路线与弟子分配给安排得更加合理。
镜归渊本来没想让他做这许多活,只是他低估了侠士的恪尽职守,也低估了侠士的能耐。他幽幽发问:“你怎么对这些这么清楚?”
“哎,实在是我闯的军营大帐太多了……你年轻估计不知道,早年宫傲在瞿塘峡建了个白帝城——那都是叛军乱国之前的事了——我还女装潜进去过救人呢。”侠士眉飞色舞,又忽想起这说出去也不是什么好名声,忙补充道,“当然,我也没有擅闯民宅的爱好,你知道我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自然。”镜归渊出言安抚。
侠士松了一口气:“反正闯得多了,哪些难潜进哪些安保都漏成筛子了,次数多了也都晓得,嗯……巡逻的人你确定都没问题吧?”
他将话题又拐回正事上来,两人虽然数月未见,然而当初没互相交底都能搭配得亲密无间,更别提如今经历了这许多,镜归渊对侠士称得上是毫无保留,自然侠士也是如此。他年长于镜归渊,阅历又是出了名的丰富,经历的江湖大事都能写一部编年史了。他侃侃而谈自己的经验,在一旁侍奉笔墨的翼奴忍不住插嘴:“你讲了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公子小姐,怎么没见你混个帮主之位啊?”
这就是嘲讽侠士纸上谈兵了。镜归渊皱眉:“翼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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