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当我睁开眼睛对上那一双还带着点稚气的桃花眼时,头脑中到底跑过了多少羞愤yuSi的念头。而对方只是微笑着用拇指蹭掉了我嘴角一点可疑的水渍,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和我保持起了相当标准的社交距离。
“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他左右打量着街景,“这附近好像没有商店一类的地方。”
“应该还要走一会儿,”我对照着公众号上的图片,“不是商店,是一家染坊。”
“是和工作有关的事情吗?”他又问,语速慢了许多,像是反复斟酌过才问出口。
“对,听说他们家的染料和手法都很独特,我想看看能不能做个参考,”确定了路线,我收起手机,指着远处的一棵大树,“你看,这棵树就是标志啦,上面有好多染好的布条。”
青石板路的尽头是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蓊郁的枝叶有种遮天蔽日的气势,上头高低错落地绑着许多颜sE鲜YAn的布条,风一吹,布条和树叶飞舞摩擦,发出响亮的簌簌声。
“你看高处,”我努力伸长手臂指着靠近树顶的布条,“那些布条是这棵树还低矮的时候,染坊的主人挂上去的,这么多年风吹日晒,居然完全没有褪sE呢!”
“……真的……”少年顺着我手指的方向踮脚望去,发出惊叹的声音,甚至还讶异得微微张开了嘴。
我有些恍惚,萧逸少年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当他第一次见到海,见到彩虹,见到世界尽头的景sE时,也会露出如此生动鲜活的表情吗?
面前的这个少年毫无疑问就是他,他们如同散落的带有相同磁极的榫卯,明明无b契合却又拼尽全力排斥着对方。
正当我们围着大树啧啧称奇的时候,几人合抱粗的树g后绕出了一个老妪,她后背有些佝偻却又JiNg神矍铄,一双明亮的眼睛牢牢盯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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