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坐下,逢俊山立刻凑了过来,“老弟,这把壶真是陈鸣远的?”
周一鸣呵呵笑着摇摇头,“刚才不是跟那老板说过了?是民国仿的,”说着将茶壶递过去。
逢俊山却满脸的不相信,“你这话能信?我不相信你会在地摊上花三万块钱买一把民国时期的仿壶,应该是在糊弄那个老刘吧,”说着将茶壶放在桌上认真的端详一番,“看起来挺不错的样,应该是真品,老弟你又捡大漏了。”
周一鸣咧咧嘴笑问,“你怎么知道是真品?有什么判断依据?你刚才连壶底的印款都没看过呢。”
“我又不懂紫砂壶,只是这壶拿到手里就觉得非同一般,看起来气度很好,有点像是你转让给我的那个香炉,”逢俊山摇头晃脑的解释着,最后干脆来了一句,“反正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是知道这是好东西。”
逢俊山都这么说了,周一鸣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不过却也知道逢俊山这话还真就是大实话,绝大部分的藏家在收藏藏品的时候都是凭借自己的感觉来的,他们对这些藏品的具体特征了解并不是很多,即便是知道一些专业名词也没办法区别出来。
就像包浆这个词,随便一个藏家都知道,也经常说,但真给他们两件实物让他们判断一下哪个是包浆哪个是贼光,他们其实也不懂,更多的还是凭借自己的感觉。
在当下庞大的收藏队伍,只有极少数的玩家在某一个项目上有比较准确的鉴赏能力,能从一些藏品的外观上来判断其真伪优劣。
不过逢俊山又有些不同,他虽然也没办法把握一些藏品的硬性指标,但却拥有一定的艺术鉴赏能力,他看到一幅字,从艺术的角度去品味,虽然不知道这字好在什么地方,但却知道这字就是好。就像他看这把紫砂壶,虽然连这壶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却非常肯定的说这壶是真品。
能做到这点,自然是因为逢俊山特意学过书法和绘画,而且是跟明师学习的,有比较不错的艺术欣赏能力。只是这也有缺点,就是碰上一些作假的高手,逢俊山就无能为力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收藏那么多的高仿品,因为一些做旧的高手也有一定的艺术修养,他们模仿一些大师的神韵还是能模仿到一定程度的。
所以艺术品鉴赏跟古玩鉴赏是两回事儿,你懂艺术但不一定就懂古玩,懂古玩也不一定就懂艺术,而想要成为真正的鉴定大师,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不然迟早能碰到一些硬件和软件仿的都很高明的仿品。
在逢俊山的央求下,周一鸣笑着将这把紫砂壶讲解一番,尤其是如何鉴定紫砂壶。
不过让周一鸣没想到的是,刘晓雅对紫砂壶的鉴定倒是有所涉猎,但依然也只是半知半解,因为紫砂壶的鉴定难度非常大,在整个古玩圈里,几乎就数紫砂壶难以鉴定,因为紫砂壶太容易仿制了,尤其是现在科技条件更好,仿制的紫砂壶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好多鉴定师在鉴定紫砂壶的时候,如果只看包浆或者制作工艺之类,他们也完全无从下口,现在的一些制壶大师制作出来的紫砂壶在硬性条件上完全不差,以至于好多专家都在这方面吃过亏,包括港市大学曾经购买过一批紫砂壶做研究用,可没想到买的竟然几乎都是新仿的作品,这事儿在古玩圈都快传遍了。
即便是现在最顶级的鉴定大师,在面对那些仿制的惟妙惟肖的新壶时,也只能从软性指标上下手了,比如说神韵略差,气度生硬之类,让他们从原料和工艺上找缺点,他们也无能力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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