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保镇地势西高东低,通往八里河的山路更不规整,连着上坡下坡盘山道,还都是土路,周围环绕着低低矮矮的青山,夜sE深沉,已经过了十二点,天空愈发乌糟糟的,雪沫融着浮土落在车窗上,借着车灯绚白的光亮,隐约能看见远处连绵围拢的高山,像许许多多潜藏在黑暗里,却露出锋利爪牙的怪物。
一路上颠簸,车里的气氛安静的厉害,中年警察勉强压下颠簸不稳带来的晕眩恶心,忍着半天,还是忍不住的靠在车上,开车的姜怀眉毛一抖,淡淡朝他瞥过,没说话,中年警察顾着自己不舒服,并没有瞧见。
大约五十分钟,远远瞧见一抹光亮,闪烁闪烁,是木柴燃烧才有的模样,三辆车开向光亮处停下,透火光那处是马鞍山山脚北侧背风的地方,山路太窄,三辆车都开过去就绕不回来了,不过过去马鞍山再往前就是吊桥,车也开不上去,索X一行人都下车,将车门锁好,车内的行李物品都背在身上,往光亮处走。
慕颜夕在李家墓园见多了那玩意,交手多次,并不担心它能带来多大威胁,附近没有陌生的气息闯入,她径直朝火光地方去,李墨凡和朱翊都清醒了,对于慕颜夕强行带她们过来的行为十分无语,但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两人也没有多提,默默的跟在沈凝身后。
背风的小山坡较为平坦的土路上停着一辆越野车,驾驶位车门敞开,里面乱糟糟的,距车三米的地方有堆燃烧正旺的篝火,旁边还有些g燥的木柴,地上倒着一个熏黑底的铁饭盒跟方便面塑料桶,泡面洒出来被火烤g了,从火堆到越野车漫延大量的血迹,融进泥土里呈现深红的颜sE,有几处还很新鲜,触感粘稠,只不过已经冷透,越野车的车窗,车身上残留许多血痕,一只警用□□掉在车门口,方向盘和车窗玻璃的夹角有个残缺的人头,头发皮肤还在,但五官面目全非,皮R都不见,剩下黑惨惨的灰白骷髅,张开的嘴里舌头齐根断掉,左耳撕扯下去一半。
李墨凡和朱翊脸sE苍白,扭过头去不敢再看,中年警察也吓的腿肚子发抖,他工作多年,虽然不是刑警,却也不会看不出来,这现场不像是人做的,他哆嗦着问姜怀:“姜……姜参谋长,你看这天气,也不好勘察现场,不如把这里封锁,等刑警的同事回来,再交给他们?”
姜怀低头看他:“你说的也对,那你就回去吧。”
中年警察如蒙大赦,往回跑几步,结果发现姜怀她们并没有跟他走,这下清楚了,人家可能就是为这事来,肯定不能回去,他又没有车钥匙,自己走回去还指不定会怎么样,便垂头丧气的跟回来。
慕颜夕走进越野车,盯着那个人头看半天,莫名其妙道:“R呢?怎么就剩一颗头?赵队长还能找到断胳膊断腿,轮到他就只有一个头?它们……饿到这种程度了?”
高昭然吞了吞口水,“它们……会有很多吗?”她四处环顾,除了山上杂乱无章的树木和飘摇的雪粒子,其他什么都没看见,“不会就藏在周围?”
慕颜夕冷笑:“你说呢?李墨凡一家就出来多少它,你数过么?你家都几代了?如果都出来,整个云南省都不够它们耗,还有,你能不能想点好的?你很希望它们埋伏在周围等你?”
高昭然浑身僵y,表情一副快哭了的样子,拽住她的大衣袖子,拼命凑近低声说:“不是想,它们就在呢,车底下就有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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