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听你的,现在怎么办。”暗黑不再争论了,在发挥想象力方面,他这个后生的反而不如早活了他几百年的“老古董”,通常到这时,他就会放弃思考,听凭光明调遣。
“你去找小奶牛,它那个身体状况走不出小区,通风井、楼墙板,能钻得进小猫的地方都找找看,我回楼里看看,我觉得顶楼上一定有问题。”
光明回过身就要往楼洞里冲,却猝不及防,被暗黑拽住了手腕:“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先去洗个手?”
东亚中高纬度地区,夏天日落时间接近七点,晚阳的余辉依然能照亮老旧小区昏暗而逼仄的楼道。四楼通往五楼的楼梯间以及整个五楼的楼道里,仍弥漫着久久不散、腐臭的霉味。不,也许不只是霉菌的味道。
光明捂住口鼻,注视着楼梯间里那俩口棕红色的酱缸:封口的纱布早已泛黄,其上落满了灰尘和不知是什么的黑色物质。光明伸手在纱布上弹了一下,尘灰飞扬,在倾斜的辉光中翻腾打旋,宛若尘封在此十几年的回忆,被这一指弹醒了。
光明蹲下身来,仔细观察着两个缸口的纱布,然而肉眼难以分辨其中的差别,他便去摸索捆绑封口的绳子:油腻发黑,没有绳结,是类似牛皮筋的材质,若是暗黑在场,就会告诉他早十几年前,人们都是用这种绳子给缸封口的。
不过此刻的光明并不需要这些背景补充,他需要的是异常于此的证据。进一步靠近那被皮筋缠住的纱布,光明发现一条十分显眼的白线,那是被缠绕多年留下的痕迹。光明伸出手去触摸这条白线,蹭了一指头薄灰,他忙去看另一口缸,情况如出一辙。
光明不再犹豫,左右手各伸出一指勾住皮筋,同时把箍在俩个缸口的皮筋都摘掉,揭开了尘封其上的纱布,却发现下面还罩了木盖。木盖表面粘附着黑色毛絮,聚集在一起就像裹了一层黑色的油垢。顾不得恶心的触感,光明紧握住钉在木盖上的横木扶手,试图将木盖拔出来。可那木盖死死嵌在缸里,纯用蛮力是无法轻易拔出的。光明观察了一下,发现木盖比缸口略大,也许是夏日气温高,木料膨胀顶住了陶土制的缸壁。于是他换了方法,用力向里旋动木盖,感觉到有所松动,就松开手,再来一遍。
多次尝试之下,一口缸的木盖终于被他打开了。
刚掀掉木盖,腐烂的臭味就从缸内一股脑倾泻而出,光明险些没被呛鼻的气味这熏晕过去。他不得不撩起衣服下摆遮住口鼻。就算隔着两层棉纺布,他也能闻到那股腐败的味道。这味道他很熟悉,初次来时他就闻出了这股味道,它夹杂在楼道内潮湿的霉味中若隐若现,一度让他误以为是居民丢在门口的垃圾散发出来的,他直觉这味道说不出的怪异,可身旁的暗黑只顾笑他娇气。
光明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略是忐忑地向缸内望去,看到的是一片粘稠的黑色物质,石油一般,反着滑亮的白光。他伸出一根手指去触碰那黑色粘稠物,可刚一碰触,指尖就传来灼烧般的痛楚。
光明像是没感受到这小股疼痛般,木讷地把受伤的手指放在鼻下,轻嗅那一小被腐蚀的皮肤,这回,他嗅到一股更加浓烈的腐烂与酸臭之气。他依照刚才的方法,揭去另一个木盖,看到里面俨然是同样的黑色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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