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的声音从治疗护罩里透出来,虚弱得不像是他的声音:“凌晨突然头痛,感觉要炸开一样的痛。”
擎百川沉默不语,坐在椅子上思索着什么。
“可能因为我昨晚用脑过度。”罗德闭着眼睛,缓慢地说,“最近脑海里经常出现一些模糊的画面,我想把这些画面回忆起来。”
“想起什么了?”
“很乱,理不清楚。”罗德说。
擎百川不置可否。他觉得罗德的记忆应该是恢复了不少,只是不愿意和他说罢了。都是身不由己在生死线上来回蹦哒的人,谁又能真的推心置腹,不留一手?
他拿毛巾给罗德把身上的汗也擦了擦。罗德只穿了条内裤睡觉,薄毯皱成一条,横在腰胯,露出来的身体上汗津津的。
正擦着,罗德又开口了。声音很轻,说梦话似的。
“我被拷问过,但是记不清具体过程。只能回忆起被施加在身体上的各种疼痛。内部的,外部的……有类似强电击的短促又强烈的痛,也有日夜持续的,连绵不绝的痛苦。我还记得同时闻到皮肤烧焦的气味,呕吐的气味……”
擎百川没想到他会跟自己描述回忆起来的东西,手停了停,又继续给他擦汗。
毛巾在皮肤上的摩擦对敏感的改造体来说也是种刺激,罗德胯部微微隆起一个鼓包,很显眼,但在内裤的限制下没有显得太夸张。如果不是罗德的状态不好,擎百川一定会把手按上去取笑他。
治疗仪护罩之下,罗德的脸在氤氲的药物水汽里模糊不清,但擎百川知道那张脸是怎样的隐忍表情。
这个身体的主人曾经是学校里的优秀生也好,是头号通缉犯也罢,现在就只是个改造体,生殖腔里还揣着没发育出胚胎的蛋。那个卵的存在,会促使改造体更加容易情动,渴求人类性液。
“他们好像在问我要什么东西,但是我不想给。”罗德还在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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