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婆的力气比此刻虚弱无力只能勉强站立的方问心大,他只得让人扶着。
堂上是那蔡公子的祖父母,两侧站着来观礼的宾客。
“时辰到!”仙长大喊一声,站在灵堂与喜堂之间,一边摇铃铛一边念念有词。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刹那间,喜堂到灵堂间用来照明的红烛瞬间熄灭,天上的月亮被云雾盖住,失去了踪迹,天地一片黑暗。
此情此景下,在场宾客都浑身一颤,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宁城蔡顺康,”仙长招魂以呼唤其名结尾,同时结下手印,指尖指向灵堂棺尾端坐的红衣纸人,低喝一声:“起!”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精致的红衣纸人竟真的缓缓站起来了,这一幕看得众人大惊失色,齐齐后退一步,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唯有堂上蔡老夫人捏着绢帕抹眼泪,口中哀叹着:“我可怜的乖孙!”
一旁的蔡老爷听见夫人的哭声,低声斥道:“大喜的日子,哭什么?”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却不自觉低了下去,若仔细看,能发现他的眼睛红了。
就在大家惊疑不定时,一声如泣如诉的唢呐声炸然响起,场面瞬间从极静变成极闹,众人猝不及防下再次被吓了一跳,有些受不住的已经开始捂胸口了。
随着纸人从灵堂慢慢走到喜堂,乐声也由悲转喜,但唢呐的基调在此,诡谲的背景在此,没人会觉得喜庆,只觉得越发渗人,尤其看见一个浑身暗红色喜服的男子一脸惨白地向他们走来。
众人吓得瑟瑟发抖,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看眼前这恐怖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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