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他的时间停止在原地,仰起作夜壶的脖颈和伤痛累累的身子因过度耻辱而歇斯底里地抽动起抗拒的肌肉,有一汪粘稠的绝望叫喊欲扑出口腔,却遭那恶心的液体大大咧咧地在同一处打坐,堵在喉头,只能从双目愤恨无助地溢出来;身躯尤其舌头已经麻木,难以忍受的味道从味蕾进入大脑,口腔中弥漫开的尿液与其气味无一不在提醒他,他破碎的尊严继被反复强奸凌辱虐打、性器官失去效用后,又经受了何等的践踏!
头晕目眩、耳鸣侵占意识的漫长瞬间过去,康熙喉结滚动着,稀里糊涂让嘴里的尿往喉咙滚下去些,怔滞的唇角因未及时吞咽洒出些脏污混口水的黄液,好像皮肤上长出了黏腻的斑点,一种奇异的释然和疲惫竟开始在曾经最至高无上的品尿人心底延展:人至痛苦之时总要挣扎着凭借些什么才能活下去,哪怕虚无缥缈。康熙尝试自我欺骗和安慰,就像上辈子健康患恙也要欺骗自己身体一切都好,心里想着这等液体不是某种特殊的能够治疗他的药品,就是某种鲜香的珍汤,只不过他的味觉出现了问题,或者记忆出现了差错。
尽管如此,康熙的小腹仍然一阵阵痉挛和反胃,好像正在被人操动似的,在嘴里解完手的家伙离去后本能捂着喉咙咳嗽,呸吐出一些黄液,脏臭地聚在地上。
小豹子的脚往康熙头一踹,啪地将康熙呛咳得愈显红润的脸踩进自己尿里,怒道:“不准吐!都给我舔干净。”
这下康熙的脸当真是五花八门的液体四淌,脏得连亲妈都不认得了,尽管他和他母亲也只过过一年的好日子,母亲便去世了;年轻罪犯的尿液杂进红色浅白色的毛线,康熙双目死盯着地面上淌开的那点儿被搅和得怪异的黄色,不一会儿,那点腥臭的色彩便模糊了他发直无焦点的眼。他麻木地张开嘴,又咳出点儿随便什么液体,伸出的舌头悬在空中打战,干涸的唾沫融成冰一般的凉意。
小豹子骑到他背上,好像在逗牲畜,扬鞭往康熙那烂黑屁股和血糊糊的穴接连狠厉的两下子割下去,打得康熙只觉大小肠都被剁碎了再扔在地上往马蹄底下碾了一周,身子猛震着往前一挣一爬再一瘫软,半死不活地在地上翻动着,尖锐的凄号如同乌鸦或者秃鹫报死讯的难听之音,糅合着要将酸水呕吐出来的哕声。再做过皇帝毕竟也是有痛感会忍受不了痛苦的人,一时只觉只要能结束剧痛如何都好,惊惧不安地张开恶臭的口腔,任凭舌头呲过粗糙的地面,浸入脏臭的液体,或许是双目下着大雨湿稠不见物的缘故,第一时间只觉得咸。
康熙后来完全不愿记得自己这时曾如何匍匐着,软腰撅臀将这些脏得如同来自臭水沟的液体扫进口腔再强行吞下,然而不管他是否不记得,伤害都已经烧穿灵魂,从这一刻起泯灭他重新烧制,要在灰烬上踉跄地重扶茫然的新生。他的味蕾上膨胀着令人作呕的恶气,整个在地上滚动的、已经失去男性象征的、被奸淫过数遍的身子里里外外不是血、尿就是尘土和泪,像一团血腥气的淤泥里爬出来的可怜虫,要生已成奢望,想死却不得,只能苟延残喘地舔舐无人领会的悲痛欲绝。
在场的下人都见着康熙舔完尿就在地上神经质地蜷成一团抱起头,动作莽撞得好像身上从未有过伤似的,残破的身体迸裂的伤口上再溢出粘稠的新血,沙哑难听的声音毫无规律地时而低沉时而尖利。
“不要碰我....不要动我,...”
康熙喃喃细语,过后忽然急促地放声大笑,脸部肌肉提高,红肿的双眼真情实感地眯起。
“哈哈、不过是干净....”
忽然之间,康熙撇下嘴角,像孩子一样抱住自己的双腿埋头进膝盖呜呜哭起来,全身颤抖地又哭又嚎。
“...额捏啊、你还回来吗?阿玛!我好痒.....红斑,可怕......你在哪里....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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