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了,早早起了床。
鹿溪也起得很早,我们一起吃了早饭,然后又一起去了栾雨的家。
栾雨她妈打开门,不大的客厅里挂着栾雨和她爸爸的遗像,以至于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便悲从心来,却又无从安慰,因为这个世界上最无奈的一句话,便是“人死不能复生”。
……
我和鹿溪终于开口喊了声“阿姨”,她平静地坐在沙发上,身边堆放着几个大大小小的包,但都是已经整理好的包,里面似乎是衣物和其他一些行李。
看着这些包,鹿溪向她问道:“阿姨,您是准备换一座城市生活吗?”
她摇了摇头,回道:“昆明就是我的根,哪儿也不想去。”
“那您这是?”
她终于抬头看着我和鹿溪,勉强笑了笑,然后回道:“以后就是自己一个人了,前面没人,身后空空落落的,想了想,还是进养老院吧……”
我的心里一阵苦涩,以至于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阿姨,你还年轻,听说养老院需要达到六十岁的标准才能进去。”
“我这不是特殊情况嘛,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联系好了,待会儿他们就会来接我。”
基于对栾雨的愧疚,我无法接受这样一种选择,便又真挚的对她说道:“阿姨,我已经找到我爸妈了,以后他们可能会在青岛定居,你也去青岛吧,我努力赚钱给你买一套房子,你和我爸妈也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傻孩子,你和栾雨没名没分的,你能做孝子回来送你叔叔最后一程,我就已经很感谢了……干嘛还要做这种遭别人议论的事情呢……放心吧,阿姨没事的……我相信,换了新的环境之后,也会有新的朋友,新的生活和新的人生……”
我和鹿溪一起陷入到了沉默中,虽然鹿溪没有说话,但是我能感觉到,她也希望她能去青岛和我爸妈一起生活;我们的想法和别人不一样,总觉得人生有了这种别人无法理解和经历的情感之后,那些闲言碎语是杀不死我们的,重要的是,我们真的很想为她以后能过得好一点,而尽一些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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