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以为他烧糊涂了,任由他握着。他拍了拍杨怀郁的手,语气轻柔,“我不走,我去给你弄个热水袋。”
杨怀郁不说话,握着他的手依旧不放。
还是个孩子啊,江寻心里想,“别这么握着,这手打着针呢”,他轻拍他的手,“放心吧,我真的不走。”
杨怀郁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被烧的难受握不住了,慢慢松了手。江寻又给他掖掖被子,摸摸他的头才离开。
江寻把暖水袋垫在杨怀郁打针的那只手心下面,又拿了条湿毛巾帮杨怀郁擦拭额头降温。
“江叔……”细若蚊蝇的声音。
“我在。”
“……”
等不到杨怀郁的回应,江寻又问,“怎么了,难受是不是?”杨怀郁让他想起柿子小时候,也是生病了躺在床上哼哼,可怜的像个小猫。
“我在呢,闭上眼睛睡会儿吧,打完这个还有一个。我就在你旁边陪着你”,江寻的声音轻柔,杨怀郁的燥热都被驱散不少,他闭着眼,闻着江寻身上独有的肥皂味睡过去。
杨怀郁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被人牵着手走在路上,梦见下一瞬间一群人冲上来他摔倒在地,手掌膝盖破皮流血的疼很真切。他梦见自己被人领去了一个十分冰冷可怕的地方。梦里所有人的脸都很模糊,但除了来接他的那个人——他的外婆。
他连她的表情都看得那么真切,麻木冷漠悲痛。这是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她看着他,仿佛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李柿回来被江寻逮个正着,手里还拎着两大袋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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