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你父母都帮你处理好了,以后你不用再来了,安心走吧。”老板神色闪烁,虚伪地对着他笑笑。
“走了。”母亲拽住他的胳膊,低语一声,父亲也看了过来,眼神冰冷,带着评估的意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接触到的一瞬间,他就失了力气,任凭母亲揽着他的胳膊,随便到哪儿去都无所谓。
还有什么必要再问的呢?一切还不够清楚吗?在他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把一切搞砸之后,又是父母来收拾了烂摊子,哈哈。从小到大一直这样,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也心知肚明:在外人面前一副大度样的父母,又要把所有事归为经验之谈,强迫他接受。
“你跟那个女人私奔,真是太不理智了。看吧,最后不还是那样的结果,要是你听爸爸妈妈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跟你说过多少遍,要听话,我们是怎么教你的,把你教成这个样子?”
“家庭上我们也就不再多说你了。但工作上你也让我们不省心啊,居然只找了一份这样的工作,合同简直漏洞百出,但现在倒是该谢谢那份合同,那么轻松就能让你的老板放人。还是跟我们回去吧,找一份正常的工作,再找个好女孩。”
“我不会回去。”克里芒平静的不带一丝起伏的声音响起,他甚至不觉得那像是自己的声音,“奇娅是我的合法妻子,我们还有一个女儿,我会留在这儿工作,为她们举办葬礼,给她们交墓地每年的修缮费用。”顿了顿,他又接上一句:“我的人生只会在这里继续。”
虽然他事实上远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在事故发生后被他刻意避开的名字,又一次从他口中说出,居然是这样的场景,居然成了他反抗父母的挡箭牌。
“你在说什么胡话?昏了头是不是?这肯定不是你的本意,都是这个女人的错对不对?死了还要把你留下,她根本就是个女巫!肯定是恶魔派来诱惑你的!你不能再留在这儿了,快跟我们走!”
克里芒伫立在原地,任凭母亲怎么劝说、拉拽都不再挪动一分,平静地对待以自己为主角的这场闹剧。
父亲又什么也不说,只站在两臂远的地方,侧身等待他的妻子管教好孩子,眉宇间流露出几丝不耐烦。
“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要这么折磨我?我是你妈妈啊!你是妈妈唯一的孩子,我不会害你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母亲修剪整齐的指甲掐着克里芒的手臂,有越掐越深的趋势,但却先开始啜泣起来。
他们家一切闹剧都有既定的程序,以往一般到母亲哭泣这一步,克里芒就要开始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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