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度的痛苦之中，他的灵魂好似脱离了给他带来苦难的肉体，来到一个分不清是梦是真的世界。
?谢羽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却疲于去分辨那究竟是姜照海还是沈逐，他转身想要离开，又发觉无处可去。回头之时，他看见那人也抬起了目光。
?是姜照海。
?一模一样的身材和长相，当神情也一致时，谢羽其实只能靠直觉去判断。后来他想明白了，只有可能是姜照海，因为在他幻想的世界中，是不会出现仇人的。
?“老师。”他走了过去，看见姜照海略是惊愕的神情——他现在很狼狈不堪吧，大概身上都是被他自己抓出咬出的伤痕，但是他没力气也不想费力气去整理仪容了。
?他明明是想把受到的委屈都告诉姜照海的，但或许是他口渴了，或许是他潜意识里知道姜照海没办法来给他主持公道——姜照海很可能，很可能已经死了。所以话到喉头，他敛下了眼眸，说：“我很想你。”
?他还想要一个拥抱的，但是他没能说出口，因为他漂浮的灵魂被塞回了肉体，他倏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悬着灯的屋顶。
?他坐起了身，从肩膀垂下的头发是白色的。他摸了摸自己全白的头发，庆幸只是变了颜色没有变数量。
?他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现在他只穿着件松松垮垮的里衣。他对着房间里那面镜子观察着自己眼下的模样——他不觉得有多大差别，无非是头发变白了，右眼下多了个白底金边的花印——洗髓池还有这种美容的效果么？
?思量间，他忽觉丹田发热，而后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伸手探进双腿间，触及到某个陌生的器官，他眉头皱得能挤死苍蝇。
?手指抽出时还有晶亮的液体相连。他拧着眉去找能擦手的帕子。丹田的热度却一直没退去，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那个新生的器官好像在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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