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城愣了一下,低下了头,血迹正从门缝底下慢慢的渗出,把周遭的泥土染成了肮脏的深红色。
“妈的。”饶是再好的脾气此时也要忍不住爆了粗口。顾南城狠狠锤了两下门,这下门像是在嘲笑他们一样“吱——”的一声打开了,门栓除了有些弯其他并无异常。
那个老人正躺在血泊中,胸口扎着那把熟悉的金色龙凤呈祥,红双喜剪刀。他面朝天空,嘴巴跟眼睛都张的大大的,似乎有一句疑问和辱骂还未来得及出口中。祠堂里,满院的红绸跟红双喜已经完全消失,只在墙角出留下了几片红色碎纸屑。
“进屋!”顾南城的话就像被嘴里要碎了一样。
正厅里面墙面摆满了灵牌,灵牌前面是一个八仙桌,两边摆放的是两个凳子,凳子上一左一右分别坐了两个纸人,一男一女,女的跟别的纸人一样都一样青白皮肤,胸口插着个剪刀,男的却跟别的纸人是不一样。
那是一个矮胖,八字胡,面色红润的男性中年形象。他们两人怀着分别抱了刻着“王守财”和“宋嫣”灵牌。最两边的柱子上分别贴了两个白色双喜字,屋内也挂满了白色孝布。
剩下也有很多纸人分离两边,脸上个个都带着诡异而僵硬的微笑,眼神带着怨恨瞪向王守财。这些纸人虽然诡异,长相却已经很相熟,男的皆面色青灰,唇红如血。女的就是宋嫣,与生门前面竖着的无异。
那个青灰色皮肤的男人...肤的男人简小沫很熟,正是第一晚袭击她的怪物。
简小沫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这个这个唯一不一样的纸人,纸人应声倒地,灵牌啪的一声碎成了两半,但在他的手心里好像攥着一个东西。
“你看!”简小沫对顾南城说道,她把纸人手里的动力掏了出来,是一个纸条,上面用红色朱砂写了一段话。
“红盖头,红盖头,新娘嫁人哭着进;白盖头,白盖头,新郎娶新笑着出。”简小沫忍不住念了出来,“难道这个纸人就是王守财?”
还没等顾南城回答,八仙桌上的蜡烛自己慢慢的就亮起了油绿色的光,门慢慢的开始关上了。顾南城顾不的别的了,一把拽住简小沫就往外面跑,终于在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逃出了祠堂。
透过门缝,简小沫看见王夫人,不应该是宋嫣还是穿着她那一袭红绸袍子出现在了院子中间,只是脸上那个金色般若面具被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透着白青色的瓜子脸,柳叶眉,丹凤眼,琼鼻红唇,一股幽香不动声色的勾人心魄,连简小沫都晃了一下神。
她的眼神怨恨中透着浓浓的不愉快,似乎没想到怎么这里还会有人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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