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只是其中没有多少爱与温情,全部都是愧疚。
“如果我当时没有被叫走……”
“如果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如果……”
没有如果。
天色阴沉沉的,舒清在墓碑前站了好久,任由凉风吹乱额前的发丝,她不得不承认,时间是世界上最有效的忘情水,第四个站在这里的年头,她对妻子的感情已经不那么浓烈。
也许是爱得不够深,许多往事犹如背景虚化般模糊,她甚至怀疑过,从学生时代到三十而立,这十几年的光阴,真的存在吗?
愧疚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她拴在这里,她也不知道还要被栓多久,渐渐变得无欲无求,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离开的时候,舒清碰到了岳母。
老人一手抱着花,一手牵着外孙女,颤颤巍巍地朝这座墓碑走来,迎面与舒清遇个正着。
“妈……”对视许久,舒清先开了口,“今天文馨生日,我来看看她。”
出乎意料的是,老人并未对她恶语相向,只冷冷瞪了她一眼,牵着孩子越过她,嘴里嘟嘟囔囔的,“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意思,不如飞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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