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易水送别的几分潇洒,却有更多是忐忑不安的凄凉。好歹我也曾经有疯迷“灌篮高手”的年代,高中时,每年暑假刚开始总是有雄心壮志仿效樱木作20000颗中距离投篮练习,不过往往进行两三天就放弃了;幸好我家门前就有篮球场,国、高中六年下来,每天放学后的厮杀,假日甚至在脚踏车后夹住一颗篮球就骑着到处找人斗牛,以战养战、以战代训的结果,也奠定了一点篮球基础。既然老板都这么相挺,当天上完最后一堂课的犯罪学,我就不再帮老师整理研究室,而是把已经太久没打而消风的篮球打足气,然后一个人到比较没人的嘉义大学民雄校区从基本动作练起。
刚投没几球,发现我的协调性已经完全跑掉,连罚球线附近的距离都再三airball,我的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是陈湘宜老师打的。不是说留职带薪,才第一天就反悔了吗?
“小平,你在哪?”电话那头的老师用着有点焦急的语气询问着。
“练球啊。”虽然目前成果惨淡,我还是想让她知道我正在实践跟她之间的诺言。
“可是我找遍校内篮球场都没看到你。”原来她的气喘吁吁是因为要找我而到处跑啊。
“我现在还那么肉脚,当然不会在学校内跟人家py啊,我在嘉大民雄校区练投篮啦!”我一边拍着篮球练习运球,一边跟她抬杠着。
“你等我,我马上过去看看你练习的成效。”说完她匆忙挂上电话,而我则继续从篮下擦板的熟悉度练起。
不过,从勉强能借着夕阳余晖练习中距离投篮,到后来只剩月光陪我篮下擦板,我们陈老师始终都没出现。
在我回家洗澡前,一台银色奥迪在静谧的校园球场旁甩尾,随即从车上跳下一个气急败坏的年轻三宝,不过她不知道是对谁发飙,总之不是对我就是了,一看见我的身影,她马上在脸上堆满了笑容,举起手中的运动饮料:“嗨,辛苦了。”
“老师,您不是说马上到吗?”我一边不客气地喝着饮料,一边心忖,惨了,这两个月不能光明正大地以助理的名义陪在她身边,如果她跑去和别的男人幽会,我篮球练得再好也只能支持NBA的塞尔提克队了啊,因为他们球衣是绿的!
“呜呜…”老师突然啜泣了起来,不过我知道她真的在哭时是没有声音的,她只是假哭啦。
“人家……人家……人家迷路跑到嘉义大学新民校区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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