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一惊,猛地抬头看他,眼中惊诧毕露。
莫非——他也知道父亲有意安排兰珠与太子见面么?
明珠不解,忖了忖又不好表露什么,只是扯了唇角同他装傻充愣,两只大眼睛眨了眨,困顿道,“臣女不明白殿下是什么意思。”
穹顶上的乌云堆积成片,俨然积聚了一场狂风暴雨。她装疯卖傻,萧衍却没有兴致与她闲扯,未几开口,不咸不淡的口吻,“这个时候去承合殿的人,不该是你。侯爷下了如此大一盘棋,你擅作主张,就不怕你父亲生气么?”
他是冷淡的语气,看她的目光却直直的,半张脸在暗处,莫名使人觉得阴森。明珠心头一沉,这人的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再鬼扯恐怕是不能够了。思量再三,她小脑袋一转往四下张望,见无人,复又离得远远,沉着嗓子道:“横竖这是赵氏的家事,不敢劳烦七王殿下过问。”
宫巷本就不算宽敞,男人健壮高大的身躯挡在眼前,将明珠视野里的一切都占据,愈发显得此处拥挤狭窄。
风吹起,送到鼻息间的却是他身上的龙涎香,丝丝袅袅,隔着段距离不浓郁,却令她无比焦躁。
手腕被他钳过,那样大的一只手掌,几乎是她的两倍,轻微的力道也使得她皮肉泛青。疼痛隐隐传来,明珠咬了咬唇,敢怒不敢言,两只小手在广袖下绞得死紧,掌心汗湿。
萧衍垂眼看她,小他将近九岁的女孩儿,还未及笄,垂髫软软松松的,细碎的刘海儿被风一吹,露出白璧无瑕的额头。她太年轻,精致的五官长开了,脸蛋儿却还有些婴儿肥,不施粉黛,反倒愈显得质朴娇俏。
她垂着头,就连说话都不敢正眼看他,七王挑眉,他有那么可怕么?
“本王与你说话,目光闪烁是为不敬。”他的声音四平八稳,却有不容反抗与忤逆的强势,“抬起头来。”
统领三军的人物,气度威严不凡,字里行间都透出浓烈得让她心颤的压迫。明珠蹙眉,赵家的闺训森严,女子与外男不得对视,尤其还是他这样的天潢贵胄,目光不闪烁,难道直勾勾看着他么?那才是大不敬呢!
她心头一阵腹诽,却不敢表露分毫,尖尖的下巴微抬,不情不愿地仰头望他。
晶亮的一双眸子,灵动得像是会说话。赵家嫡七女的身份摆在那儿,骄矜端...骄矜端丽是天生的,虽年幼,泰然气势却从眼底深处流露出来。她美且娇,傲骨却与媚骨并存,十一二岁便有如此尊容,他日必定更加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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