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妍一下子顿住了,在她的心里,静江的罪恶是远不如月茹大的,她像是突然清醒过来,轻声道:“对不起啊,爸爸。”
“我心里难受,我发不出来。我该找谁算账呢?谁来为NN的Si负责呢?我觉得她根本不该那么早Si的,不应该呀。”方妍不甘的痛哭。
静江在霭芬逝去时是用了最大的克制力在筹办丧事,好让自己不倒下,其实每天早上醒来,他都会想到霭芬,经常给月茹打电话,在听筒的那一头哭。
有时候人在揭开自己疮疤的同时也在揭开别人的疮疤,就像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一旦发生争吵,谁都不能全身而退。
静江一个大男人,被方妍的话搅动了心绪,哭的泣不成声,方妍想起高中时学农,他不远千里开车到农场去看她,就是因为她离开了父亲的羽翼两天,他想知道她有没有吃苦,过的好不好,她于是站起来过去拉他的马甲背心,道:“爸爸,对不起,我脑子不太好,NN走了我很伤心,请你原谅我。”
她变得很快,一下子又很理智,静江却难受的连酒都喝不下去了。很早就回到老街,嘱咐月茹照顾孩子。
然而方妍就跟钻进了Si胡同一样,怎么都跑不出来,脑子里不是孙慧茵的脸,就是宋勐刚的,还有霭芬搂着她在被窝里哭,到了半夜的时候,她想上厕所,便缓缓支起身子下床,结果发现月经来了,K子上全都是血,她心头忽然一热,嘭的一声往前倒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像一条濒Si的鱼。
她想去换一条K子,可是她根本爬不起来,喊了几声妈妈,房门隔着,月茹完全听不到,人生中的第一次,方妍真的有了面临Si亡的感觉,委屈,忿恨交杂着伤心和绝望。
如果是遇到其他难关,b如幼年的孙惠茵和宋勐刚,她也会斗到底,她不怕,只要是拆散她家庭的,她会发了疯的去和他们战斗,又或者是工作上的难关,她也有能力去一一的去克服,与客户谈判,周旋,即便伤脑筋,也不是没有出路。但是身T长期的处于生病的状态要怎么办?那于她本人而言,是无能为力的事,特别是当她连抗生素都不能用的时候,她几乎是风一吹就倒,她没有抵抗力对待任何疾病,弱的无法想象。
这三个月来,她被这个病折磨的饿不cHeNrEn形,吃不能好好的吃,因为R要靠胃来消化,心脏没有强大的动力支撑胃,胃就没有力气消化食物,所以她吃什么吐什么,渐渐地连一个人最基本的胃口都没有了,只能喝粥或者流质的,瘦的一个小学生就能打倒她。更可怜的是发现自己能吃烧仙草的时候,她高兴的几乎没法形容。而这对于别人来说是最基本的。她连走路也很困难,要走的很慢,一个步子三到五秒,且没法超过五十米,大部分时间都像重症病人那样坐在长椅上散步,遇到太yAn大的天气,还要戴上墨镜,以防眼睛不适。
她病了太久了,病到发霉了,崩溃了,她从没有休息过这么长的时间,更要命的是,她不喜欢被别人控制命运,而此刻,恰恰是击中了她的软肋,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能好,还能不能好。
对未来的迷茫让她失去耐心,她当然感到不公,霭芬没有做坏事,她也没有做坏事,为什么坏蛋都没有Si,无赖没有得到制裁,反而是他们遭受一层又一层的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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