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拙想,她永远都会记得这一天。
高速路上和平时一样,堵得水泄不通;河边公园那些起早锻炼的老人们一如往常打着太极;进了公司大厦里就闻到了早餐包和咖啡混合的麦香味道。行人神色匆匆,D市仍旧笼罩在灰蒙蒙的天幕之下,有阳光也于事无补。
所有事情都与往常别无二致,唯独她进了公司之后,大家看她的眼光变的复杂了很多。他们那种欲言又止,欲语还休的劲头,让若拙心里好像吃了个苍蝇似的难受。
很快的,她就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因为回到办公室里,她一眼就看到自己收拾得整洁的办公桌上,有一封信郑重其事地摆在那里。雪白的信封,雪白的信纸,白纸上黑字清晰分明,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是尖利的刀刃刺进她的心扉。
辞退信。
若拙的手指猛地攥紧,平整的信封边缘顿时被她捏出了褶皱。
屋外的集体办公区里都能感受到这股莫名的低气压,月月抱着一摞件,很担心地盯着磨砂玻璃里面那道纤细而修长的身影,透过玻璃,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卡其色,是若拙风衣的颜色。她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长达半个多小时。
最后赵静推了月月一下,朝屋里扬了扬下颚。
月月苦着脸,转眼就被赵静夺走了手里的件,毫不留情地扔了进去。
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关心纪总监的情况,但是谁都不想在这时候进去揭她的伤疤。
毕竟若拙是整个公司最受欢迎的领导,每天穿着举止都是得体大方的,无论对谁都是微笑着的,就连公司最困难的时候,她都没有放弃过大家,而是身先士卒地踩着一双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一家一家的拉客户,揽生意。
如今倒也真应了那句,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纪总监……”月月的声音在一片静谧的办公室里响起,打断了钟表分秒的滴答声,“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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