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拙皱了皱眉,突然明白了这不对劲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夫人以为他们两个人的姗姗来迟,是因为顾钦辞的工作关系?
他到底是怎么跟他妈妈解释的?
若拙抬眼,眸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颔上,那是他一贯淡然而倨傲的弧度。他的一双黑眸如玉石般镶嵌在高高蜓起的眉骨之下,里面攒动着真挚的愧疚,“这次是我的疏忽,下次不会了。”
若拙一怔,看着他如此低姿态的表达着歉意,给人感觉好像真的是他耽误了时间、一切都是他的错一样。
可明明,事情不是这样的。
“自己回家跟你老婆道歉去吧,只要我们若拙不觉得委屈就行了。”顾夫人眉开眼笑地抚了抚若拙的头发,蓦地脸色又一沉,“对了,钦辞说你身体不舒服,怎么回事?今天Eric说你还请假休息的时候我还纳闷呢,结果一问钦辞才知道你病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早说?”
若拙的心似被什么撞了一下。
原来是Eric对顾夫人说她今天休息的。
而她在来时的路上还对顾钦辞发脾气说,你为什么明知道我今天有事,还告诉阿姨我休假?
那时他的眼眸里的光亮一直在下沉,沉到了漆黑、深不见底的渊谷里,可他却只是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有解释。
她就这样错怪了他一路,自以为不需要为没有许下的承诺负责,却没想过顾钦辞在一旁帮她背下了所有的黑锅,还被她错怪的心情。
这些事不是她的责任,难道就是他的义务吗?
“若拙?”顾夫人看她一直望着顾钦辞发呆,不由得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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