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顾钦辞用手肘撑住了她身后的垫,亦或是他的肌肉发达的腰腹收紧了力量,总之,没有让她承受他看上去的那般高大的身躯所带来的、难以想象的重量。
他遂黑的眸印了些深浅不一的光,跃动着,随着重如擂鼓的心跳。
若拙被他以奇怪的姿势圈着,很快就不记得她原本只是跟他想抢那本杂志。
“顾太太,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顾钦辞用手捏起了她的下巴,削薄的唇辗转于其上,几个模糊而低磁的音节从嘴唇的缝隙间流了出来。
若拙连动也不敢动一下,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下来。哪里还能回答他的问题?
忘了什么,她忘了什么?
她如置身在熔炉里,循环的血液都带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汲汲热量。越往下,就越是滚烫。
难为顾钦辞还能在这种时候好整以暇地问她话。
也不奇怪,他本来就是个无时无刻不从容冷静的人,就像他在玄关是也只是说,既然乱都乱了,我不介意你更乱一点。
他没有说“我们”,也没有说“我”。他说的是,我不介意“你”更乱一点。
这足以说明在他心里,无论何时何地,哪怕是在这样尴尬的场面下,也只有她一个人能乱。
而他,总是要保持清醒的。
电光石火间,她的思绪又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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