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请你来,其实是我家的一件私事,需要你帮忙。”
石老的话音不重,顾钦辞的反应也不大,面色一如既往的严苛淡漠,瞧不出什么激烈的起伏。
但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已经翻起了千层巨浪。他来之前猜测揣度过很多种可能性,万万没想到,石老竟然是有求于他!
私事?什么私事能让一生清高孤傲的老人委身求他?
石老见他不说话,一时间也拿不准这个心思深沉的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布满皱纹的手伸到顾钦辞那一侧,去端他面前的茶杯,如法炮制地以清茶洗过杯后,又要给他斟茶。
顾钦辞忙按下,“石老不用忙,我自己来。”
石老放开了手,顾钦辞倒了一杯茶,先请到石老面前,又拿过另一只洗好的杯,给自己倒了半杯。
在他平静无波的目光的注视下,石老脸上泛起一丝惆怅,“我几个月前才知道,我其实有个亲生孙女流落在内地,希望你能帮我把她找出来。”
顾钦辞不动声色地啜着茶,眸底幽邃无垠的深渊里,震惊之情几乎快要拍上了崖岸。
石老这么多年来,事业上有多成功,情感上就有多失败。他已是古稀之年,却始终孑然一身,膝下无。香港第一大财阀的继承人的位置,一直是广大媒体和行业其他竞争者、合作者最关心的问题。顾钦辞鲜少听人提起石老的家室,因此完全不知道,他还有个亲生孙女流落在内地!
令人费解的是,石家的继承人金枝玉、龙血凤髓,怎么会“流落”在内地?
石老搓了搓手,“不瞒你说,我其实是有个儿的。不过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他离开的时候你应该还没出生,问问你父亲,他兴许听说过。三十五年前他跟一帮狐朋狗友从香港跑到澳门来创什么业,后来我一问才知道他口的创业,就是在赌场里混日、收高利贷、结党营私搞些什么社会组织,天天提刀弄枪,最后还跟台湾的帮会扯上了关系。”
顾钦辞默然,照石老刚正不阿的性格,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儿做出这些违法乱纪的事?
“所以我就跟他断绝了父关系。”石老讲到这里,苍老的容颜渐渐生出些许寂寥与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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