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你现在改主意了?”石老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矍铄的眼睛顺着他脚尖所指的方向望去,视线落在那道水蓝色的身影上,笑容掺进一丝了然。
顾钦辞迟疑了不到须臾,无奈地笑了一笑,“不,我现在也不是为了拍卖会而来。”
“既来之则安之,你人都站在这了又要离开,大家的脸面往哪放?”石老慢条斯理的话引来众人皮笑肉不笑的回应——说得好像您老人家多给我们脸似的!
唇梢浮上一抹轻弧,顾钦辞沉稳的声线在会场里格外扬,他点头受教,从善如流,“石老宽心,顾某不敢不给各位面。”
他就这么一说,大家就这么一听,没人信他是真为了给他们面才留下不走。要真是这样,早干嘛去了,一开始为什么不来?
顾二爷很显然不是为了拍卖会而来,可他来了又不急着走,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大部分人疑心重重,小部分人对此却心如明镜。顾二爷为什么而来,其实并不难猜。
顾钦辞和石老交谈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若拙的额间出了一层冷汗。她可以感觉到顾钦辞从一进场就发现了她,一发现她目光就再也没离开过她,即使是在和石老说话的时候,他的余光也如影随形的黏在她身上。
沈疏之噙着笑意,漫不经心地瞥着站在幕帘旁边的胡有方。顾钦辞手底下的人办事还真利落。
同样盯着胡有方的还有张煜,他的眼神就冷多了。煞气积聚在英俊的眉宇间,差点把胡有方活活冻死。
昨夜谭思凡挑衅的战书都恨不得扔到了他眼皮底下,想到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胸口一股郁结之气驱使顾钦辞没有拿出足够的风度拒绝。他原本打算去葡京赌场赴约,会一会谭海心的儿,却没想到被胡有方一句话就轻易叫了过来。
那一刻,顾钦辞无暇顾虑其他,只因胡有方说:“二爷,张煜少爷的女伴好像是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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