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钦辞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愿望,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都是唾手可得的,他想做的事情,也有人四面帮衬。而现在,他就只想到那片烧得面目全非的土地上去。
只想到那里去。
他觉得自己是理智的,还记得向被打的消防员赔礼道歉。可是出拳的那一瞬间,他竟收不住手,想再多打一拳、再多打一拳。怆然的心情让他越战越勇,随着他每一次拳头落在别人身上,那反作用力的疼痛都会加以十倍地捶痛他自己的心。
消防员看到他神情深藏的恸怒和悲伤,鬼使神差地放他进去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怕再继续挨打。
没人敢再上来拦他,倒有几个人掏出手机打电话叫协警来帮忙。
顾钦辞连理都没理,大步走了进去。
脚下的泥土越发焦黑,皲裂成一道道骇人的口。
他走近了那座烧得最惨的别墅,听说火势就是从这里蔓延开的。房顶陷落,墙壁倾颓,顾钦辞靠近了它,反而停住了脚步。
宽阔的双肩不住地颤抖,幅度不大,持续的时间却极长。
有一个词,叫近乡情怯,用在这里不合适,但顾钦辞此时此刻的怯,却比近乡的人浓烈百倍,就像空气的烟尘一样浓烈。
他不敢再往前走了,他害怕在里面看到什么。
那张俊美的脸完全僵硬了,只有肌肉会偶尔惊鸾得抽动一下,代表他还活着。
顾钦辞想找到她,又怕找到她。这感觉像是心上插了一把刀,插着会疼,拔下来却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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