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这家伙也算是个二代了。
“不一样的,他倔得很,很容易受欺负。”江明君在石头上磨着刀刃,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照顾韩琅的性格,不愿意圆滑,不会为人处事,注定要吃亏。
这些年他明里暗里周旋,才能维持着韩琅那些关系网,他也不是一开始就会这些。
韩琅第一次办独立展览,主题是自己想的,宾客是自己找的,还破天荒主动勾搭江明君睡了一觉,醒了不见人,只留下几张送给他上级太太们的邀请函,明晃晃的,像是让他付嫖资。
但是约好的艺术馆突然爽约,要展出别人的作品,场地和参观的嘉宾都给其他人作了嫁衣。明明是他占着道理的事情,怒气冲冲去找人质问,被人家一句轻飘飘风格不合和没签合同堵了回来。
他也不说去闹一下,不说去联系嘉宾告诉他们展览取消了,生起气来把自己关在工作间磨核桃,五岁的江棋去军区找他,声泪俱下说他爸爸被人欺负到要以死明志,他虽然觉得这事肯定是孩子夸大了在说,但儿子都找过来,也不是什么小事了。
回家了阿姨一脸羞愧,说韩琅展览突然取消,把自己关工作室一天没出来,江棋最近跟着她看电视剧看多了,以为爸爸要绝食,他让人去查了,才晓得这回事。
第二天他把市文宣的人用老头子的名义请到家里,又叫人去找了艺术馆的负责人,他父亲甚至没有说什么,一群人只是坐在那吃了顿饭,当天晚上就有人联系韩琅说还是觉得他的风格更符合,合作展览继续了。
老头子把他关在书房骂他儿女情长,他站着用训,半响又听见人问,“要是有天你老子的面子不够处理韩琅的事了呢?”
后面又接了一句,韩琅也的确是太,太字说了一半,只接着一声叹气,太什么呢,无能两个字过于难听,老头子不会对小辈那么严苛的评价。
那就看他的面子,江明君那时候想。
他觉得韩琅那人的确是清高,骄傲,敏感,固执,不擅长交际,陷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很顽强坚韧,实际上很脆弱,韩琅并不成熟,他没有能成年人该有的游刃有余的应对外界的思想和心绪,是经不起什么实际的挫折的。
但是也没什么大不来了的,韩琅处理不了,他就去处理,他愿意去维护这样脆弱的个性,愿意去处理那些韩琅不会处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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