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等着想看你的笑话,有人巴不得你多闹点笑话,这圈子本来就不大,你少分点,别人就多拿点,他没说完,韩琅也听得明白。
“我知道的,老师。”他的表情藏在背光的位置。
“做老师的,别的帮不了你什么,就是学生多,我这老家伙还是有点面子在的,你拿出这些东西来,要是有同门在场,别人也不至于欺负你孤立无援”,他到底是担心,叹了口气,“你平日也不愿与人来往,以前我不管你,不担心这些人心难测,但现在,你得为自己多打算打算。怎么就离了呢,当时那么好的机会,争了那么久,你说不要就不要,非要和他结这个婚,过了这些年我以为你过得舒心,你...”
韩琅站在办公桌对面,卷发耷拉在头上,露出耳垂,耳朵上带了满圈铆钉的小耳环,修身西装外面套了件宽大的皮质风衣外套,露出一截修长的小腿,踩着带跟的皮鞋,不像三十六,像二十六岁。
老人没把话说下去,韩琅就是不听人劝的,说再多也没有用。
“老师,我后悔了,我总觉得对不起我自己,也觉得对不起他。”韩琅笑了笑。
沈社兴瞪着眼睛看他,最后也只长长的叹了几声,随后又想到什么,“你周师姐快回来了,她去日本交流这么几年,也该学了些东西,你把她叫上一起,浮世绘的风格还是得在沛城,年轻人多,她去那边能交流的人多,你们俩一起,我也放心些。”
“我知道了。”他大学时候的朋友不多,到现在还联络得密些的也只有周沉西,沈社兴比他消息灵通,知道周沉西要回来,他也少不了期待。
“行了,走吧,孩子我还没看过呢,你过来也不说带过来让我看看。”年纪大总是喜欢看小孩,特别是自己的后辈,“礼物就不给你了,什么时候我去你那看孩子再带过去。”
韩琅把丝绸盒子往包里装,“老师,你就算不带礼物我也很欢迎的。”
沈社兴显然是不相信,笑着摇了摇头,对他挥了挥手把他往外赶。
韩琅出了校门,见着靠在大G上的江明君,针织衫运动裤,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结实的手臂,交叉叠在身前,一米九的身高带来的荷尔蒙让他在属于异次元的艺校充满侵略性。
江明君给他拉开车门,韩琅上了车,一言不发,江明君启动了马达,车慢慢开出校门,经过一段避静的位置,“你是不是,要奶瓶?不是才两个多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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