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车挂到了二手交易市场上,空闲时间里,就在网上回复消息。来问的人三三两两,但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始终找不到爽快拍板的买方。
但这还不算。最令他头疼的,仍旧是陈醒的事。
陈醒。
一想到这个名字,江景寻胸中就充斥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愤怒,失望,悲伤,接着是深深的无力感。
在江景寻的印象里,陈醒还是那个笑时露出两颗小尖牙,和他一起打扫卫生、做饭羹汤的少年。他闭上眼睛,都是男孩那双漆黑的眸子,望过来时总是笑意盈盈,似噙着一汪泉水。
这样好的孩子,却因为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江景寻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两人乱成麻的关系。接受是万不可能的,然而拒绝的方法他尝试了遍,不管是冷漠疏远、严肃拒绝,还是好言相劝、恶语相加,效果都微乎其微。
他也知道自己最后那番话有多伤人心。陈醒在缺爱的环境下长大,内心必定纤细敏感。那样的话之于他,无疑于剜他的心头肉。
可他还能怎么办呢?
江景寻活了快二十七年,下过的每个决定都快准狠,绝不拖泥带水。唯有一个陈醒,把他困在了一个爱不得、恨不得、留不得也走不得的境地。
陈醒开始疯得变本加厉。
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愤不甘倾注在肉体的交缠中,他近乎放纵地索要江景寻,对江景寻的欲望大到了可怕的地步。
他渐渐不满足于和在江景寻家和他做爱,开始将地点拓展至更刺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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