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倒是抑自了服妖之风,回归礼乐。”
所谓服妖,又是一股歪风。要么把衣袍剪得七零八落,左边袖子长,右边袖子短,衣襟上还故意弄些破洞和油污,要么穿红着绿,露出肩颈大片肌肤,好像随时要躺下来嫁人娶妻成好事。
秦先生听了这话,紧锁的眉头也稍稍松开了些。她再次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叹息道:“至少穿得多尚存几分体面,不至于污了观瞻。这世道人心,总是如此浮躁,追逐的永远是表象,何曾探究过内里的一分真苦,是无圣人之故吧。”
“嘘!”
她们一饮而尽,无业游民将几个铜板拍在桌上,拉着讲师便走了。
阿英摇了摇头,走到馄饨摊前,轻声说:“来两碗带汤的。”
“好嘞,二位大人稍坐!”老翁抬头,眼睛里映着炉火的光,露出朴实的笑容。他手脚麻利地揭开旁边一个蒙着湿布的竹簸箕,白生生的皮儿看着就软和。
抄起竹笊篱,熟练地往翻滚的汤锅里下了一碗的量,馄饨在沸汤里翻滚浮沉。
姐妹二人在摊子旁那条油腻发亮、被无数屁股磨得光滑的长条木凳上坐下。老翁很快端来一个粗瓷大碗,热腾腾地放在他面前的小木桌上。
汤色清亮,浮着点点金黄的油星,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十几个圆鼓鼓的馄饨挤在碗底,皮子薄得像蝉翼,透出点点晕红的肉馅。香气扑面而来,英招拿起调羹,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气,正要送入口中。
碗底,在汤水的轻微荡漾中,几粒米沉浮着。
吃得炒米没洗啊,她膈应了一下,算了,不干不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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