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婆很凶悍,骂道:“活这么多岁数,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你赵同还不如跟着薛红那窝囊废一起埋了!”
“这能怪我?莫说人了,老子半根毛都没见着!”赵老头敲了敲水烟筒,道:“赶过去时薛红早咽气了,那孽障完全没了影,逮都逮不住!晦气!”
“哼、薛红临死前还特意叮嘱过的,这孽障必须得死!你赵家父子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才落到今日的放虎归山!害他盯守这孽障十多年的心血全白费了!你等着,哪日到了阴曹地府,他总要跟你算账!”
“去去去!”赵老头嫌弃:“若想那孽障死,他薛红早干啥去了!一身病痛、说死就死,留个烂摊子给老子收拾,还是老子给他敛的尸!老子还没跟他算账呢!”
王婆婆懒得与他废话,道:“算算年岁,那孽障正值壮年,这么一出走,怕是江湖没几日安稳日子了。你我都老了,日后牵扯到年轻小辈,我看你赵同后不后悔!”
“他莫仁有这胆子、敢沾我赵家门楣?”
“那是个疯子!”
赵老头让这话哽住了,不尴不尬地吸了口水烟,一本正经地说:“你我都离了江湖大半辈子,能起什么波折。他莫仁疯是他自个的事,谁欠他的,他找谁去。”
“这话说得倒轻巧。那本破秘籍,你赵同不要,多得是人争着抢着,上头沾着的可是赵家、墨家满门的血债!”
“莫扯赵家,我赵家的债早算尽了。那些腌臜事,就跟上一辈的人全埋黄土里。”老头顿顿,起身走到门边来,打量起门外蹲着的白旭。被发现后,白旭睁着大眼睛望着他,很是无辜。
“哪来的鼠崽子。”
白旭生气:“你才是老耗子!”
赵老头气笑,弹指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殊料白旭细皮嫩肉的,当即肿起一个大包来。白旭吃了疼,嘴一撇,当场嚎啕大哭,泪珠儿一滚滚地下,凄凄惨惨的,叫得整个屋子都不得安宁。
弟弟
赵明轩赶来时,白旭哭得鼻头都红了,很是可怜。白旭见到他,巴巴地牵住他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赵明轩看他额头鼓起个大红肿包,大吃一惊,问怎么弄到的。白旭一面哭,一面指着赵老头,见状赵明轩皱起眉头,嗔道:“阿爷怎么打人了!”
赵老头干咳一声,连忙吹了口水烟,权当不知情。王婆婆倒是起哄了:“这娃儿长得这么好,让你阿爷打得哟!要是破了相,日后讨不到媳妇了,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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