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来,轻微地抖了抖身体,或者是为了让自己更舒服一点儿,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就在那个时候,希黎终于鼓足了勇气,唤住了她。
“等、请等一等——”
他的手从书包里被释放出来,露出了他一直紧紧握着的套娃。
那女孩诧异地看着他,希黎顾不得那么多,他匆匆地把其中一个套娃塞给她。
“给,送给你,就当——”他撒了个小谎,“圣诞礼物——”
他不确定她有没有看到他从书包一角故意露出来的书本,那是一本数学册子,假如——假如她看到了的话,那么她应该明白,他跟她是同一类人。
他紧张得要命,上气不接下气,他怕她搞错了,误以为他是什么过于早熟的搭讪艺术家,他怕她给他来一拳,如果她真的是极端女权主义者的话。
男人们总是那样说:她们就像是疯子,在大街上大吵大闹,她们根本不会跟你讲哪怕一丁点道理,她们只想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男人身上,她们把这世界上所有最糟糕的事情都安插在男人身上,犯罪率、战争、酒精和毒品成瘾、自杀倾向、家庭暴力,甚至包括基因。是的,她们认为女人们的基因更优秀更完整,她们认为男人们和男人们的基因只不过是一种低劣的、有缺陷的、可以被任意淘汰掉的东西。就像倒篓子一样,她们把所有垃圾统统倒给男人们,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掠为己用,好像世间的一切不幸都是男人造成的。
可是呢,当男人们反过来说,如果这世界上有人造子宫和人造卵巢的话,如果它们可以顶替女人的位置生育的话,那么男人不再需要女人,男人们的世界,多么美好!她们又会气得发疯了。
“你应当得到一个圣诞礼物,不是吗?”他强装镇定地问。
他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她,他就像个小孩子,因为见到了美丽的蝴蝶而惊惧。
还好,那女孩接住了他的套娃,虽然她表现得很惊疑,但她还是说出了那句:“谢了,小崽种。”那女孩朝他晃了晃手中的套娃。
她坐了下来,希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她有找一些话头,诸如“今天天气真好,小崽种”之类的,好消息是她没有再吹泡泡糖了,那就显得希黎的问话更显得得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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